第1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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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难事,只要我努力就可以生的。”
    他丢掉已经沾满泪的大手,转而抓住先生的衣角,扯了很多下,先生都没有抱他,他便哭得更凶了。
    “先生不抱我吗?”明明说好会抱的。
    蒲听松很为难,甚至于,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有心想要给小孩擦一擦泪,可是手上已经都湿完了。
    他听着江弃言越哭越厉害,终是无奈起身,然后弯腰把人抱进怀里。
    “大过年的,你给为师哭丧呢?”
    “呜呜……”
    “能不哭吗,为师给你买糖葫芦。”
    “呜呜呜……”
    “再哭为师要罚你了。”
    “呜哇!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不罚你,是为师说错话了,许你嫁好吗?”
    “好”,江弃言瞬间不哭了,“现在就要嫁。”
    “现在?”蒲听松看了看天色,已经很黑了……
    “不可以吗……”江弃言抿抿唇,一副又要哭的样子。
    罢了,只当是陪小孩玩过家家了。
    蒲听松叹了口气,“可以,怎么不可以呢,你且下来等一会,为师去给你找个盖头……”
    嗯,意思意思差不多行了……
    蒲听松打开柜子最里层,里面……是他母亲的嫁妆。
    他从那里面捧出一块大红盖头,凝视了很久。
    很久之后,他合上柜门,走出去,把盖头盖在了小孩头顶。
    真是胡闹啊,拜天地的时候,蒲听松想。
    其实不应该陪着那孩子胡闹的。拜高堂牌位的时候,他又想。这实在是太胡闹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江弃言总能哭得他心软。
    江弃言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哭得他妥协一次还不够,还要妥协第二次。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至少,可能挺坏事的。
    夫妻对拜的时候,蒲听松甚至有一瞬恍然,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答应了做这么荒诞不经的事情。
    仅仅只是因为江弃言哭得厉害,他就把人领进了祠堂,真的去拜了个不伦不类的堂。
    还用他母亲的遗物,给人做盖头……
    他在干什么?明明只是养个傀儡罢了……他有必要这样妥协吗?他莫不是疯了?
    蒲听松头疼得厉害,莫大的荒唐感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第17章 他身为主母……
    “如今可是心满意足了?”蒲听松低低问了一句,听不清其中情绪,“这回总不会再哭个不停了?”
    蒲听松方要揭那盖头,把它收起来,什么软软乎乎的东西就贴了上来。
    真是……
    手指顿了一瞬,盖头还是被掀起来。
    江弃言抱着蒲听松的小腿,他轻轻仰头,看见先生伸了一根指头下来,戳了戳他的眉心。
    “再这般闹为师,为师定不饶你……”
    能怎样嘛。
    江弃言躲开了那根手指,把脸闷在蒲听松腿侧,“弃言跟先生已经结亲了,方哥哥说,我……我可以跟先生亲热。”
    蒲听松整个人都是一僵,他干咳两声,尽量柔声道,“亲热的事稍后为师再与你讲明,你且先放开为师,这般要如何走路……”
    又是方无名,这等祸害还是早早赶出府去为妙!
    江弃言并不知道他先生在想什么,他松开先生的腿,很快就被抱起来,抱到膳厅。
    腊月里天黑得早,此时府中已到处点了灯。
    因为要迎新春,所点灯笼与以往不同,都是喜庆的大红色。
    桌上的菜却还是老样子,荤素均匀,没有铺张的痕迹。
    是因为清俭惯了,还是……
    江弃言咬了咬指头。
    还是因为,先生的日子不好过呢?
    帝师府那么大,那是先生家族的颜面又不能随意割舍,先生一个人撑了那么久,一定很艰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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