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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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命里啊,就是福气深,小殿下多陪陪娘娘,娘娘的病很快会好的……”
    “小殿下……怎么一身是伤呢?来,奴婢为您擦点药……”
    “小殿下……娘娘她不是讨厌您,她,她只是病了……”
    “小殿下……娘娘是福缘深厚的人,我们再坚持坚持,娘娘一定会好起来的……”
    “陛下来看娘娘了,小殿下……”
    “别听,别听,奴婢……奴婢冒犯”,喜鹊捂住他的耳朵,“小殿下……他们没有吵架……没有的…娘娘是有福气的人……陛下只是太着急娘娘的病了……”
    再后来,坤宁宫挂满了白布,喜鹊在他额头绑好白布条。
    “喜鹊要跟着小姐去了……”喜鹊说着说着,就摸着他的脸哭起来,“小殿下……小姐她好苦……她真的好苦……”
    他没有哭,他憋着泪,不哭。
    脸上却渐渐湿润了,喜鹊把挂满泪痕的脸跟他贴在一起,“小殿下以后要自己一个人生活了,小殿下要照顾好自己,小殿下是善良的人,善良的人……都会有好报的……”
    那天喜鹊口中一直是叫的小姐,一切就像未出阁时那样。
    “喜鹊姐姐……为什么我要一个人呢?”
    喜鹊不陪他吗?
    “喜鹊……”喜鹊刚开了个头,就泣不成声……
    “小姐……”
    那天的灵堂之上,喜鹊一声一声叫着,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惨过一声。
    “小姐——”
    “小姐啊!”
    那声音就像什么呢?他匮乏的认知难以准确描述。
    后来先生给他讲对韵,他才终于恍然大悟。
    杜鹃啼血。
    可她不是杜鹃,她的名字叫喜鹊啊。
    再后来,他问先生喜鹊是不是回老家了,喜鹊在老家过得好不好?
    如果可以……他还想求一求先生,把喜鹊接到家里来……
    先生把他揽进怀里,声音轻得像那天穿过灵堂的风。
    “喜鹊姑娘已经……过世了。”
    为什么呢?他不相信,他仰头跟先生说,“喜鹊姐姐生了什么病吗?”
    “不……”先生看着他的目光有些不忍,“她……陪葬了。”
    他脑袋轰的一声,好像要炸开了。
    耳边闪过的,只有一声很认真的,“娘娘是有福的人。”
    “善良的人都会有好报的。”
    喜鹊是善良的人,可她怎么陪葬了呢?
    桌上纸早就铺好,蒲听松已帮他磨好了墨。
    他提笔沾墨,一字一句书写。
    喜鹊喜,内廷飞。
    八角亭上报福声。
    黄酒满杯妃子笑,
    方知出门迎灶神。
    好难过,已经过去很久了,为什么还是会酸了鼻头呢?
    江弃言在心里写完了下半段。
    喜鹊喜,笼中落。
    一把谷米三寸恩。
    贺声满堂哄君乐,
    不过半载便化尘。
    场上之人还在绞尽脑汁书写,唯江弃言平静起身,稳稳当当走到父皇面前,把那写满血泪的纸放在了江北惘面前,用镇纸压住。
    苏仕元站在一旁,扫过去,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这首诗暗藏玄机,他读来甚妙,看似浅显的语句,却耐人寻味,这写得比蒲听松拿来敷衍他的还要好啊。
    江北惘看到这首诗时,眉头也不由舒展了几分。
    喜鹊是祥瑞,飞到了皇宫之中,难道不是感召圣恩吗?
    八角亭就两座,一座在他的御花园,一座在皇后的坤宁宫,但他更倾向于是御花园。
    黄酒满杯当然是大臣们向他敬酒,妃子陪坐脸上笑容灿烂,不正说明在江弃言心中,他这个父皇得人心么?
    黄酒是用米酿的,黄酒满杯,说明余粮很多,说明他治理有道,百姓五谷丰收,不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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