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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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多,但……
    好归好,这要让帝师阅卷时看到了,恐怕对陛下不好……
    文相都有点心疼他家陛下了,陛下才十六岁,在他眼里就是个孩子,却能写出这样隐忍深刻的诗作,可见陛下心里承受了多少事。
    “不用了”,江弃言径直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先生在哪个方向?”
    他有点想先生了。
    文相叹了口气,指了个方位,看着江弃言匆匆离去,便取过统一的纸袋,将试卷写上姓名的那角折起来,用封条贴好,然后把它们装进纸袋,就准备去找左右两相抽签看这试卷是秘密送到哪个县。
    蒲听松握着一柄不大的紫砂壶,正给自己面前的杯子添茶,添着添着,后背就忽然贴了个柔软的东西,那小东西还胆大包天伸手搂住他的腰。
    蒲听松微微一僵,好险没让茶洒出来。
    “怎么?”只是片刻,蒲听松放松了脊背,任由江弃言搂着,温声询问,“陛下这又是怎么了?”
    不怎么,想你。
    江弃言抿着嘴,垂眸没有说话。
    蒲听松叹了口气,“松手,站面前来。”
    他其实不想,他只想贴着先生的背抱一会就好。
    他不想站先生面前,不想让先生看见他眼中复杂的神色。
    那里以爱为底色,欲海沉沦中,还有一艘名为“怨”的帆船在波涛里浮沉。
    起起伏伏的,念头很多。
    为什么先生不能真心对他好,因为爱他而对他好?
    为什么先生的宠爱总是掺杂着不纯的各种目的?
    为什么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利用的影子?
    那些念头最终汇成了泪珠,浸湿了蒲听松后背一小块布料。
    “陛下,臣似乎没惹您?”蒲听松察觉他哭,掰开他的手,把他从背后拉到身前,给他擦眼泪,“十六了,还这么爱哭,是不是只要臣一会不看着您,您就要偷偷掉眼泪啊?”
    江弃言仍抿着唇,没说话。
    “说话好吗?”蒲听松耐心哄他,“从哪里来的委屈?跟臣说说。”
    他还是不说话。
    “要抿成三瓣嘴巴了……”蒲听松语气越来越无奈,“松一松,快真成兔子嘴唇了……为什么这么哭,总要有个理由?”
    没什么由头,他就是想哭,想哭还有什么理由,理由就是他不高兴。
    他一直都不高兴,从先生把他一个人留在遗忘谷那天起,他就再没有高兴过了。
    “好,不说就不说”,蒲听松用臂弯将他圈住,“不问了,臣哄陛下便是了。”
    蒲听松稍加思索,直接抄着他腿弯把他捞到了腿上,“别哭了乖…陛下……哭那么可怜,怪惹人心疼的……”
    那个“乖”字后面的停顿短暂而突兀,就好像原本还要说什么,却半路止住。
    江弃言直觉,那应该是一个称呼。
    先生刚刚是想叫他“乖乖”来着的。
    可最终却改成了“陛下”。
    江弃言愈发眼泪汪汪,花生米那么大的泪珠成串往下掉。
    蒲听松从他的神情中读出了一种悲哀,一种对命运无可奈何的悲哀。
    曾几何时,自己好像也露出过一样的悲哀神情。
    蒲听松正恍神,就听见江弃言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是一个问句,“这里有人吗?”
    没有,不会有人靠近这里,因为他在这。
    他知道江弃言的意思。
    人前是君臣,人后……
    蒲听松把那天晚上江弃言骑在他身上说的话抛之脑后,平静的想:人后你还是我的小宠物。
    他的小宠物不喜欢听他叫陛下。
    不叫就不叫吧。
    “现在回宫还是抱会再回宫?”蒲听松一下一下轻拍着江弃言的背,“太阳都下山了,小弃言的肚子还没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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