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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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弃言停顿了片刻,冷笑一声,“容得你们妄加猜测?”
    文相坐在众臣之首,气定神闲喝着茶。
    他淡淡开口,“诸位大人,历史上没有哪位昏君会让臣子们早朝时坐着议事还给赐茶的。”
    “有些言论到底该不该信,希望大人们稍微动动脑子。”
    唉,现在的年轻一辈真是良莠不齐。
    太不成熟。文相瞥了那人一眼,看见那人羞愧低头,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太过成熟。文相把视线移到江弃言身上,情不自禁摇了摇头。
    但很快,文相就改变了这个想法。
    因为江弃言说,“朕欲往东南助先生解围,诸位意下如何?”
    文相登时一口茶喷了出来,他顾不得形象唰一下站起来,“陛下万万不可!陛下若要亲征,老臣立刻触柱而死!”
    太冲动,果然年轻气盛。
    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一遇到帝师的事就犯傻呢?
    江弃言看了文相一会儿,没有坚持亲征的事。
    他手中无兵可用,这是最大的问题。
    但凡有三千……不,两千就好。
    但凡给他点人,他现在就会不顾一切去东南救人。
    可是右相、徐世子、还有先生的手像三只铁钳,牢牢掌握着兵权。
    理智逼他不得不打消出京的念头。
    常将军的部下死在了护城河外,莫非拜神会不止在东南作祟,甚至已经入了京都?
    江弃言丝毫不怀疑常将军派回的人就是来告急的。
    他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早朝小风波之后,江弃言回御书房处理奏折,心神却总是不宁。
    长生替他捶着肩膀,他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轻声,“如果朕想去东南,你会阻拦吗?”
    长生一愣,低下头,神色莫明,“您一个人?”
    “嗯,总要去看看他到底出什么事了,看看好放心。”
    长生捏肩的手顿了顿,才继续,“奴才跟着陛下去,总得有个人帮陛下背包袱牵马。”
    江弃言默然无语良久,不知道说什么。
    长生也不说话,只是捏肩。
    很久后,江弃言忽然开口,“他……不可能出事的对吗……他只是去平个叛,只是平叛不是吗?”
    “陛下莫慌,大人定然平安。”
    “朕没慌,朕……”
    江弃言又闭上眼,“朕是有些慌,他……”
    “他再运筹帷幄,也会有失误的时候。他再无所不能,也会有疲劳懈怠的时候。朕……”
    “陛下,大人说不准过几日便回来了。”
    “前月你也是如此说。”
    长生掩去眸中神色,“不骗陛下。”
    宫内各处渐渐点起灯,又是一天过去。
    文相带头辟谣,那些风言风语果然如一阵风一般,来得无影散得无踪。
    就好像没来过一样,无人在意。
    闲人们总有新鲜话题,哪家的公子又有什么轶事,他们比谁都门儿清。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这期间下过雨,新芽从土里冒了头,江弃言只觉鼻子里都是草木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气息。
    三月中旬,天气还有些凉,江弃言只着单衫,宽大的白金色衣袍在晨风里飘起。
    龙袍上绣着蒲叶,绣在心口的位置。
    不是先生定做的那件,是他自己叫宫里红娘做的。
    绣在心口,代表心脏的归属。
    他无论走到怎样的高处,永远都是先生的小弃言。
    “我,字讳深……”他眼眸望着潮湿泥土上的草尖尖,“你起的,此情讳言,不知所起,弃之心室,无往而深。”
    江弃言,字讳深。
    此情不知如何言语,不知从何而起,只能弃在心底,没什么由头,没什么向往,就那么自然而然深刻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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