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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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脑袋转回来,亲先生的下巴,“等过几年,天下安定、改革成功、强敌击退,我们回遗忘谷,把那里慢慢恢复,然后隐居谷中好不好?”
    蒲听松正在动作的手指一顿,神色微变。
    隐居吗?放弃一切,远离世俗?
    “陛下要想好,是不是真的下了决心”,蒲听松终是叹了口气,放弃就放弃吧,如今他已经明白了,没有什么比所爱之人开心更重要。
    他只是担心江弃言是一时热血,真隐居了,又耐不住寂寞后悔。
    摘星楼上,一夜雨露。
    有那么几个瞬间,江弃言恍然觉得,自己才是一颗需要被浇灌的小草。
    明明他才是水,先生是草不是吗?
    怎么迷迷糊糊的,就一切都颠倒了呢?
    颠鸾倒凤的时候,江弃言咬住先生的肩膀,从牙缝里挤出点闷闷的声音,“先生不心疼我……”
    “先生最心疼你”,蒲听松揉弄他的发,亲吻他的眼,仔细安抚着他,“没有不心疼。”
    “我……好软”,他凝望着先生的眼睛,忽然落泪,“我要掉下去了,先生不心疼我……”
    “不会的”,蒲听松把手收紧,“臣搂着陛下呢。不会掉下去的。”
    江弃言刚开始还能保持清醒,到后来,只知道咬人和嘟嘟囔囔说着先生不心疼他,最后连这句也不再说,只是一味喊着停或者抱着先生的手臂哭。
    蒲听松叹息一声,“嗓子要哭哑了……”
    “别吵好吗?”他伸手擦了擦江弃言脸上的泪,“让为师保持自己的节奏,一会若是乱了节奏,小弃言恐怕要哭得更加厉害了……”
    江弃言听不懂先生说什么,抓着先生的手就开始啃。
    他断断续续地想着,都怪先生,让他这么难受。
    都怪先生,弄得他真的好难受。
    他像小兔子啃胡萝卜一样啃先生的手指、手背,然后咬住手腕处,呜呜咽咽起来。
    后颈皮被捏住,也不知道是威胁还是安慰。
    他不管,他脑袋已经不清醒了,只知道自己就是要咬,咬出牙印来,环着手腕一圈,像是手铐又像是标记。
    或者只是个奇特点的镯子。
    就像太祖陛下套在圣院雕像手腕上的那串小叶紫檀一样。
    ——圈住你,生生世世。生生世世,你是我的人。
    其实江弃言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只是恰好先生的手在唇边,恰好他想咬个东西,也就咬了。
    但此后每一次想起,他都会微妙地想着,至少在那一晚,不是先生圈住了他,是他主动圈住了先生。
    他的手臂,圈着先生的脖颈。
    他的小腿,圈着先生的腰肢。
    是他完完全全拥有了先生。
    以一个被狩猎的姿势,他占有了猎人的全部。
    隔日休沐,没有早朝,江弃言辗转醒来,先生已不在身边。
    漠北战事僵持不下,上百年也未曾有安定的时候。
    蒲听松一早就悄悄起身,出宫去了林府,右相跟他说了很多,大部分是不太好的消息。
    江弃言知道先生在忙,他收起枕边的纸条,上面写着午时便归。
    休沐日并不代表无事可干,他仍要去书房批奏折。
    奏折不算多,离午时还有一会,已经都处理好了。
    他目光下移,随后缓缓拉开抽屉。
    里面有一串汉白玉的手持。
    每一颗白玉珠都不大,但很精致。
    这是他自己用刻刀和磨石做的,做了大半年,只要有闲下来的时候,他就用这个打发时间。
    还差一点了……
    江弃言在其中一颗较大的玉珠上雕刻着兔子的耳朵。
    然后是兔子口中衔着的蒲草……
    最后一笔完成,江弃言收起刻刀,抚摸着这个图案。
    脚步声渐近,江弃言抬头,看着一身风尘的先生。
    “先生过来……”江弃言招招手,“到朕面前来。”
    蒲听松笑了笑,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上他细腰,“还疼吗?”
    “不重要”,江弃言摩挲着珠串,然后看向先生的手腕,“这里有些空了……”
    “所以呢?”
    “我想用它,圈住你一辈子。”
    他的心思很明显,蒲听松其实一眼就察觉了,可他的直接是蒲听松没想到的。
    “一串珠子可圈不了臣一辈子”,蒲听松伸出左手,任由手腕多了串东西。
    右手腕还留着牙印,左手腕又套了个环……
    蒲听松眼睛里,有深海巨浪般可怖的情绪在翻涌。
    小弃言的控制欲,好像比他还要强啊?
    “但陛下……”蒲听松看了眼玉珠上的图案,神色意味不明,“早已用别的圈住臣了。”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各自给对方套了个圈。
    那个圈的名字,叫“一生”。
    走不出也离不开对方的一生。
    江弃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龙椅上趴到御案上的。
    只知道他认认真真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的奏折哗啦哗啦掉了一地。
    他的眼眶又开始泛起红,“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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