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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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春,别念了,求你别念了。」
    我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眼泪缓缓滑落至枕头上。
    二公子握住了我的手,很奇怪,屋内明明烧了银碳,那样暖和,他的手竟比我还凉。
    他几乎每日都来看我,跟我说话。
    他说我十三岁入府那年,在郑姨娘的带领下去见他母亲朱氏,他正在屋内,第一眼见我,他便记住了我的名字。
    因为我压根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姑娘。
    虽读过书,上过私塾,那双眼睛太过黑沉,像是千帆过尽的深海,一望无际。
    我的目光那样静,自始至终没有望向过他一眼。
    后来,我在张宓身边,他偶尔得见,从未见我展露过情绪。
    被朱氏打,被人欺,都可以默默忍受。
    就好像,我从来不在乎这些。
    对,是不在乎。
    御史府的一切我从未在意,包括二公子张云淮。
    他也曾借机同我说过话,随手让我带东西给四小姐。
    不出意外,我恭敬有礼,接过之后低头离开,未曾看他。
    如今,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握着我的手,只为了道一句:「小春,你睁眼看一看我,今后你会是我唯一的正妻,我可以永不纳妾,只求你把目光望向我。」
    他还是不明白啊。
    他始终不懂,那些不是我活着的意思,我如同一只伤残的蛹,埋在地下,注定这辈子无法破茧了。
    张宓偶尔也会来看我。
    她念叨着如今仍是不知所踪的蒋世子,也说起京中近来的大事,那位曾经带兵搜查御史府的安大人,始终没有到地方赴任,他在离京之后的船上被歹人杀了。
    她捂着胸口感叹世风日下,竟有人连朝廷的官员也敢暗害了。
    好在那歹徒被抓了。
    我闻言撩了下眼皮:「被抓了?」
    「对,二哥说是窃贼谋财害命,案件已破。」
    她感慨完之后,又说起了京中那位晁都尉,不住的问我:「他既是你姐夫,你姐姐也早已去了,可曾想过他会另娶?」
    张宓的眼睛很亮,我隐约察觉出了什么:「什么意思?」
    「小春你知道吗?他可太厉害了,上个月皇家冬狩,他握着一把弓,嗖嗖嗖!轻而易举赢得头筹,在场的那些将军武士,没一个比得过他。」
    张宓比划着,好似也握了一把弓,神采奕奕:「他如今深得圣眷,想与他攀亲的多得是。你既是他姨妹,可否让我近水楼台先得月?咱们可亲上加亲。」
    「你,不惦记蒋世子了?」
    「他如今是生是死尚且不知,我惦记他有何用?还不如早些为自己打算。你有所不知,我母亲已经开始着手我的婚事了,相看的那些世家子,大都如我大哥一般,真是糟心。」
    「晁都尉他,也有女人。」
    「我知道,开州带来的,也就是个近身侍女,连个名分也没给,这不算什么。我若嫁他为妻,将那女子抬为妾也未尝不可。这世间哪个男子不是这样?总归我才是正妻。」
    第34章
    晁嘉南来御史府看过我一次。
    我出去见他,他眉头皱起,道我病怏怏的气色实在太差,回头将御赐的补品送了好多过来。
    其实这些御史府并不缺。
    我知道圣上看重他,不仅赏了他东西,还赏了他御赐的美人。
    他如今左拥右抱,好不风光。
    如他这般走到今日,也算了无遗憾了。
    我不该怪他,也没有怪他。
    如他所说,他也曾为了青石镇,从地狱中走过。
    他拍了拍我的肩,在无人处摸着我的脑袋,给了我一个拥抱,轻声说:「小春,好好活着。」
    那一刻我突然就绷不住了,脸埋在他怀中,哭得不能自抑,不住得用手捶打他。
    晁三,晁三……你怎么就变了?
    明明我只有你了。
    他的手扣着我的脑袋,紧紧按在怀中,一下下地安抚着我。
    我颤抖着身体,伏在他怀中,死死地咬着唇,不愿发出一点哭声。
    「乖乖吃药,你爹和姐姐,在看着你。」
    我好想我爹,也好想姐姐。
    我自幼出生在青石镇,家中开米铺,吃穿不愁,原也是好人家的姑娘。
    如果那些都不曾发生,值我生辰,还能吃上我爹做的手擀面。
    还能与我阿姐一同放孔明灯。
    那年我还剩了半只鸡腿来着。
    我好想回到十三岁那年,将剩下的半只鸡腿老老实实吃完,听爹的话,放学后乖乖归家。
    可我没有家了。
    爹曾经费尽心思为我和阿姐铺的那条路没了。
    晁嘉南永远不可能成为我真正的姐夫。
    如今,连魏冬河也回去了。
    我想我也是时候回去了。
    第35章
    京中局势多变。
    晁嘉南不知如何触怒了陛下,被杖责之后,回府养伤去了。
    我没有精力去打听了。
    我命不久矣。
    只我姨母又在哭哭啼啼,在我床榻边念经。
    她不知听了哪位寺庙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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