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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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席言撇撇嘴,摸过车钥匙,上下扫了几眼又放了回去:“算了,我还是再等会吧,回家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谢羡予看了沈席言眼,沈席言已经瘫倒在会客沙发,玩手机的两只胳膊都提不起劲儿。他捞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门外走去。
    “喂,你干什么去。”沈席言以为谢羡予大晚上的还有应酬,不悦地喊了句。
    谢羡予回过头在沈席言脸上扫了圈:“不是要回去?”
    沈席言当机立断,站起身:“你早说啊。”
    项目临时出了问题,加班到八点半,谢羡予早就让司机回去了。
    走到地下车库,谢羡予打开驾驶座车门,沈席言一个箭步上前,抢先一步坐到驾驶座,系上安全带后才去看眉心打成死结的谢羡予,挑起眉道:“工作一天还有精力开车?”
    沈席言瞳孔倒映着他,谢羡予莫名其妙地闪过丝怔忪:“用你管。”虽是这样说,却还是把车钥匙甩到沈席言身上。
    车钥匙扔到身上,沈席言拿稳时闪过声哂笑。
    口是心非的臭毛病。
    车子缓慢行驶在路上,徐徐停在别墅地下车库。
    沈席言解开安全带,转眼一看,谢羡予双眼紧闭。
    这是睡着了。
    他动作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叫对方起来。
    沈席言目光一一划过谢羡予在梦中得到舒展的眉头,然后顺着往下看去,挪到谢羡予长得过分的睫毛、高挺得能打下片阴影的鼻梁、抿成条直线的唇……
    有点好看是怎么回事。
    毕竟是小说男主,不好看那才是说不过去。
    不过……以前怎么没发现?
    不知道是不是沈席言过于明显,总之尚在睡梦中的谢羡予睫毛颤了颤,双眼缓缓睁开。
    才醒来即便是熟悉的环境眼里带点不宜察觉的茫然。
    “我睡多久了?”谢羡予揉了下太阳穴,强制让自己清醒过来。
    谢羡予脸上是挥之不去的疲惫,沈席言再次感叹这霸总也不是谁都能当的。晃了下手机:“没多久,才到家五分钟。”
    沈席言说罢车钥匙还给谢羡予下了车,合上车门时谢羡予依旧坐在车上,走到副驾驶敲了敲车窗玻璃,车窗降下后狐疑道:“下车啊,还需要我充当司机给你开车门不成。”
    沈席言张嘴吐不出象牙,谢羡予懒得和他一般见识,升上车窗前撂下句话:“密码你知道,我去趟翠湖。”
    话音一落,没等谢羡予打开车门从副驾驶下来挪到驾驶位,一嘭一啪间沈席言重新坐回车上,手握方向盘露出一个堪比太阳灿烂的笑:“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如此我就再送你一程好了。”
    谢羡予想叫沈席言下去,沈席言抢先一步驶出地下车库。
    翠湖全称翠湖庄园,名为庄园,实则是一座私人疗养院,专门为他们这个阶层的人物提供健康管理和康复训练。
    环境宜人,远离尘嚣。推开窗是成片的翠色松树林,又依湖而建得名。
    沈席言曾出过诊,依稀记得谢羡予祖父谢家老爷子谢玮就住在那。
    沈谢两家离得近,沈席言却还真对这位谢家老爷子知之甚少,只知道是个铁血手腕的人,如果不是上了年纪身子骨不行,不可能轻易退下。
    开了二十分钟后,车停在疗养院入门口,沈席言道:“我这个小小司机就不进去了。”
    谢羡予嗯了一声孤身走进院里。
    沈席言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方才在路上他忽然从记忆深处抽丝剥茧出些关于小时候的某些事。
    他从小到大都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惯爱上房掀瓦,走街串巷,某次他与路星辰一同到谢家找谢羡予,撞见谢玮拿着一二厘米厚的戒尺训斥谢羡予。
    谢羡予犯了什么错闯了什么祸一概不知,只看见厚重沉闷的戒尺一下下抽打在谢羡予手心。
    那个时候的谢羡予尚且稚嫩,手心被打得充血红肿却也未说半字,另外只空闲的手背在身后,小小身板站得笔直。
    太多的细节记不清了,最后是他和路星辰走近叫了声阿予。谢玮见有人在场,才收了戒尺。
    费力气想些往事有些耗神,沈席言降下车窗,夜风吹进来,勉强好受些。
    窗外月上西窗,树影婆娑,疗养院内一片寂静。
    谢羡予陪谢玮下完了半局象棋,喂了两个子,等谢玮拾了棋局才作罢。
    “推我出去转转吧。”谢玮坐在轮椅上,七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半百,却不见半分老态龙钟,周身气度尽数隐藏,唯有双眼晴可窥见年轻时的果决与锐气。
    谢羡予未发一言却依言照做,找出小毯盖在谢玮腿上,推着轮椅出去。
    外面风不大不小,微风扶来间带来松树清香与湖水清冽,恰到好处抹去那点悬在心尖上的焦躁。
    “公司一切可好?”
    谢羡予握着轮椅扶手,跟在他身后,依旧是话不多的样子:“稳步发展。”
    谢玮点点头不再多问,让谢羡予推他到石桌前坐下陪他说会话。
    谢羡予一一照做,奈何他实在不知与谢玮说些什么,只尽可能挑些公司的琐事说与他听。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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