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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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的气氛无端变得压抑沉重,令人喘不过气。连姚贵都不敢多言,悄悄打量了眼,就弯腰出去紧闭上门。
    谢瑾又藏起了所有情绪,自觉例行公事,去取了药膏,准备给裴珩换药。
    裴珩恶意刁难,一脚踢翻了地上的香炉,故意找茬不让他靠近,脸上也没好脸色:“伤都好得差不多了,何须要你再献殷勤?”
    谢瑾笔直站定没有退,鞋面上就全是烫灰,渗进他的袜中如蚁啃食,隐隐灼痛。
    他放下了药皿,依旧面沉如水:“那皇上唤我进殿,还有什么事?”
    裴珩去看了眼他的脚,不觉皱眉,声音冷到了极点:“谢云的案子立了。”
    这案子几经周折,能立成不易。原本下了朝后,裴珩便按捺不住,想第一时间告知谢瑾。
    可方才这一盆冷水泼下来,浇灭了所有兴致,也将他们好不容易缓和了两日的关系又冰冻回了原点。
    亦或许,有所缓和也只是他们的错觉。
    果然谢瑾听了,也没太多反应:“知道了,多谢。”
    两人一时间又无话可说了。
    殿内重新陷入了死寂。
    既不必换药,谢瑾也没必要再留。
    他抬手系好了红氅,向裴珩行礼告退,便要回弄月阁。
    裴珩装作没听见,也没拦着。
    直到人走远了——
    御案上的东西忽被掀得一干二净,刺耳尖锐,破碎了一地。
    第19章 唱曲
    “皇上,火是从西阁第三层烧起来的,刑部已将那两日进出西阁的人都排查了一遍……尚未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刑部尚书耿磐将案件的奏报弯腰呈上,悄悄捏了把汗。
    他们皇上本就恣睢无常,是个人都能瞧出他近来不大爽快,怕一言不慎就掉了脑袋。
    裴珩随意翻看了几页,漫不经心问:“死人查了吗?”
    耿磐察言观色:“皇上的意思是,凶手有可能那日就投火自尽了?”
    “达官权贵,买个死士放火杀人,应也不难吧?”裴珩暗讽。
    耿磐:“可是火场捞到的那几具尸体都已化作焦炭,不好辨认身份……”
    裴珩掀眼皮看他,耿磐立马怂了:“皇上英明,微臣立刻安排人将几具焦尸的身份再查实一遍!”
    裴珩这才将视线冷冷收回。
    耿磐一顿,又恭敬禀告道:“对了皇上,那金佛泣血的案子——”
    “耿爱卿,忙啊?”
    裴珩忽生硬地打断了他的话,阴恻恻道:“朕瞧你这几日熬的,都快长出第二双眼睛了。”
    耿磐一阵毛骨悚然,声音却强行振奋起来:“微臣志在千秋社稷, 幸得皇上赏识!能为皇上您这样的明君分忧解难,安治万民心,怎敢轻言辛劳!”
    他见裴珩一脸冷漠,只得话锋一转,老实巴交地诉苦道:“确实是忙……这不,最近朝中大事都往刑部这儿推,大案一桩接一桩,人手实在是不太够。”
    裴珩嗤了声说:“那你省点力气,金佛泣血的案子不必细查。”
    “皇上,这是何意?”耿磐懵了下。
    裴珩嘲道:“如今六部尚书中数你耿大人的骨头最软,你又不是第一天入刑部,怎么连表面功夫都不会做?”
    耿磐这才明白过来,裴珩这是不打算揪出那背后装神弄鬼之人,而是想将这案子的着力点往谢云的冤情上推。
    他笑着犯难,弱声道:“皇上,这、这哪能是省力啊?就说这首要棘手的事,谢云案牵扯面之广、所历时间之长,要重新搜集齐散佚在各方的证据就得费上不少功夫……”
    耿磐真悔当日没拦着立案。
    二十八年前仅存的一些证据连同案卷都烧毁了,这案子从何处着手都是件头疼的事,罔论是搜集证据。就算调集刑部所有人手,将别的案子都先搁置,一年半载也未必查出个什么明目。
    裴珩目光稍暗:“冤有头,债有主,你跟朕说这些有什么用?”
    耿磐愣了下,谨小慎微又贱嗖嗖地道:“那皇上,微臣应该去找谁说?难道谁那有现成的证据线索?”
    裴珩呼吸稍重。
    想起他与谢瑾已有半个多月没见。
    这人捅出那么多篓子,倒沉得住气,心安理得待在弄月阁,大步不迈二门不出,连声消息都没有。
    如今还要自己替他收拾一堆烂摊子……
    裴珩又无端恼了,最后只说了一个“滚”字。
    耿磐像是就在等着这句,立刻告退麻溜地滚了。
    待人走后,裴珩拇指撑着太阳穴,眼尾浮了丝疲惫。
    姚贵在旁关切问:“皇上可是又头疼了?”
    裴珩厌烦闷闷地“嗯”了一声。
    姚贵心思活络,支招道:“奴才听说,城中的春乔戏院最近有个新角儿风头正盛,那叫一个娇滴滴水汪汪哟,不如叫进宫来给皇上唱一曲儿,解解闷?”
    裴珩不觉怔了下,看了他眼,笑了起来:“你挺懂事。”
    姚贵也笑:“皇上过奖,这都是做奴才的本分。”
    裴珩笑意渐渐变得不明:“ 别从宫外叫了,麻烦。让弄月阁的人来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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