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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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珩听了心思略沉,将手中的奏文随手一丢:“明日早朝也取消吧,省得他们再添乱。朝中要有什么急事,就让人从中书省报上来。”
    “是。”
    裴珩又问:“谢瑾呢?”
    姚贵:“皇上忘了,大殿下用完早膳才离开半个时辰,按说,这会儿他应刚回到弄月阁。”
    “哦,”裴珩鼻尖不觉呼出一口躁气,随口抱怨:“那地方委实太偏了,当时迁都建康时,是谁安排弄臣住在那边的。”
    姚贵一时没留心眼,真当他是在闲聊:“皇上是不知,上京皇宫给弄臣的住处还要更远咧,和下等宫人一起,几乎都是挨着宫外住的,光是进趟宫就得要大半日脚程。比起来,南边皇宫的弄月阁已经离得算近了——”
    姚贵说着又看了裴珩一眼,忙将话锋一顿,笑着附和道:“奴才也觉得忒远了些,皇上如今要见人都不方便。”
    裴珩亦不悦:“谁跟你说,朕如今想见人?”
    姚贵轻掴了下自己的嘴:“都是奴才嘴贱,该死,实在该死。”
    裴珩懒得再理姚贵。
    但心一想,若是谢瑾前脚才离开,自己后脚就让人去召他过来,如此折腾,的确太显得仓促刻意了……
    就在纠结之时,外头又一太监进来通报:“皇上,司徒丞相家的大夫人此时正在宫外,想要求见皇上。”
    “谭瑛?”
    总算来了。
    裴珩一挑眉,当即反应过来,露出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笑意:“速去将谢瑾召回陵阳殿。”
    ……
    万里无云,忽见几只鸟雀从枯枝头扑棱着翅膀,飞越过高高的宫墙。
    谭瑛不由分神,驻足抬头去看了一会儿。
    “谭夫人,这边请。”
    “多谢。”谭瑛颔首,便提裙进了陵阳殿。
    她在陵阳殿外又等候了一会儿,才被宫人领进正殿面圣。
    一进去,看到裴珩与谢瑾都在。
    两人挨坐得很近,几乎是贴在同一张椅上,完全不像外头所传言的那般“兄弟不睦”。
    她一一叩拜:“臣妇谭瑛,见过皇上,见过大殿下。”
    裴珩:“不知谭夫人专程入宫,所为何事?”
    谭瑛从袖中取出那枚玉镯,双手奉上:“这是皇上赐给府中舞姬的玉镯,臣妇特来奉还。”
    裴珩微愣,那日宴上,自己何时赏赐过舞姬东西?
    连看都没正眼看过她们一眼。
    于是他又暗掐了谢瑾的后腰一把,料定必是他狐假虎威搞的鬼。
    谢瑾轻咳忍着没作声,面上淡然对着谭瑛道:“既是皇上亲赐的,夫人又何必专门还回来,让她收着便是了。”
    谭瑛无奈轻笑:“满建康皆知,当日是殿下收了妾身的这只天山翠玉镯,充作军饷。可如今这镯子又重新出现在相府,还赐给舞姬招摇过市,不就是为了逼妾身来见您么?”
    谢瑾正要解释,却被裴珩抢过了那得罪人的话头:“瞒不过谭夫人心思敏捷。朕的确是想以此镯为信约见夫人,可实在没想那么多,并非有意令夫人为难。”
    谢瑾在旁默然听着,捧着杯盏饮下一口热茶。
    谭瑛嘴角微沉:“今日,皇上和殿下有什么话,不妨请直说。”
    裴珩与谢瑾又彼此对视了一眼。
    还是由裴珩先开了口:“谭夫人当日以三千金在城楼上抛洒诗帖,有胆魄有手段,也有为国为民的忠义,所以朕想请夫人,为国锄奸惩恶。”
    谭瑛细眉轻拧,迟疑了下,说:“皇上怕是有所误会,臣妇不过一深闺妇人,相夫教子才是本职,惩奸锄恶这四个字,实在是有些远了。”
    裴珩多了几分压迫感:“谭夫人应明白,朕说的是什么。”
    谭瑛虽看着文弱,但并未有一丝惧怕屈从:“臣妾明白,可正是因为臣妾明白,才不好先做那背信弃义之人。若皇上没别的吩咐,臣妇就先告退了。”
    她一身清骨,起身便要行礼告退。
    “夫人的文章,我都读过。”谢瑾在她身后忽道。
    谭瑛脚步一顿。
    谢瑾:“夫人曾在《治国策》中写下‘内无以社稷为忧,外无惧于北蛮’的愿景,能写出这样宏大言论的人,又怎甘心只是相夫教子呢?”
    谭瑛攥着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好在您的夫君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若是相夫得当,由他代为实现夫人的愿望,也未尝不可。您在策论中对吏贪将弱、朋党相为皆提出了切实可行的方法,但多年过去,他又做成了几件,他可有曾真正做过?还是说,您的丈夫只将您所作的文章占为己有,当作他这个南党之主卖弄才学、拉拢人心的工具?”
    谢瑾起身走了下来,朝她一拜。
    谭瑛见他朝自己行男子同僚间的礼仪,一时有些慌,不由后退了小半步:“殿下万万不可……”
    “囊虫不除,莫说大同之世,连北上中原都是妄谈。夫人并非笼中鸟,何必拘泥于世俗间对女子的教条约束?夫人亦有当世大才,又何必替一小人筹谋而隐忍吞声。”
    谭瑛心头一震,觉得三魂七魄都被狠击了一下。
    她许久才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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