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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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摸黑,就从地上误拾了他的。
    谢瑾不会僭越穿裴珩的龙袍, 因此穿着里衣就下榻了。
    “是朕的过错。”
    裴珩哂笑,熟稔一把搂过谢瑾的腰, 拉他坐下,又解下半边衣袍,罩在了他的肩上。
    两人同披一衣, 紧紧挨坐在一块。
    “哥,还冷吗?”裴珩蹭了蹭他的耳。
    谢瑾耳廓微红:“屋内本来不冷。”
    裴珩放下朱笔,去捂谢瑾的手:“手都是冰的。”
    自昨日袒露心扉,两人一对视,浓烈蜜意便要溢了出来。
    裴珩将衣服拢得更紧,令彼此无法靠得更近,又借机想去吻他。
    谢瑾等会还要外出见人,怕他收不住留下新痕,只得勉强应付了几下,便低声提醒道:“折子批完了吗?”
    裴珩这会在谢瑾面前,俨然没有昨夜半点废寝忘食、励精图治的帝王风范,轻易便生出了懒散懈怠之意:“没呢,那么多折子,一时哪批得完。如今你回来了,朕总算能偷些懒——”
    两人挨得太紧,哪怕不亲吻,脸颊也几乎是贴在一起的。
    谢瑾吻了下他的眼睛,裴珩才肯稍稍分开,留出点距离给彼此喘息。
    谢瑾这才问:“前线可有什么消息么?”
    他们在床榻下也是默契的,裴珩方才面有愁容,正是在忧心战事,便道:“鲁家军已和胡图赛交上手,占着地形上的优势,西路推进得还算顺利。可于震洲的兵马进入惠州席城不足一月,乌兰达鲁又领着十万铁骑强攻而下,在城中大开杀戒,我军伤亡颇为惨重,席城应是守不住了。”
    谢瑾听言拧眉,轻叹道:“北朔的国力依旧强盛,兵强马壮,一旦跨过了悬河,入了平原开阔地带,铁骑便成了常胜之师。大雍军队不敌北朔近三十年,大小战役上千场,多是败绩,于将军能在席城这样的要塞与北朔铁剂对峙这么久,已属不易。况且军中改制只初见成效,要让我们的军队一往无前,还需要时日。”
    裴珩心中明白,这仗远比预料之中的更为难打。
    他们的父皇雍宪帝裴琅并非是个无能之君,可他在位整整二十五年,也不过是撕毁了与北朔的辱国条约,勉强将北朔军抵御在悬河以外,保证南方土地不受北朔侵扰。
    裴珩轻蹙眉,望向他说:“朝中这两日有不少人上折子进言,劝朕止战,与北朔约定以席城为界,重新划定国界,皇兄觉得如何?”
    “不可。”
    谢瑾蹙眉笃定道:“大雍早在上京时,就曾向北朔派出使臣谈判求和,可还是被一路逼到了南境。征服是游牧民族骨子里的东西,若是不攻,则更难守。且应战是中原百姓期盼了多年,北边诸州百姓在北朔官府的欺压下,终年都过着非人的日子。阿珩,这仗就算再难打,我们也只能硬熬,决不能再退了——”
    他语气依旧温而缓和,冷冽的晨光拂过他挺拔如玉的鼻梁。
    裴珩望着他微微失神,也颔首一应。
    有谢瑾陪着,硬熬他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见时辰还早,谢瑾便陪着裴珩批阅起那些未处理完的折子,打算过会儿再去袁太后那请安。
    不过两个人一起批阅,未必比一个人要快多少。
    裴珩彻底无法专注,干脆就先不看了。
    该晨起洗漱更衣了,他没让宫人进来,自己去穿好了龙袍,又亲手伺候起谢瑾穿衣。
    “哥,说起来,你的右腰上怎么有颗红痣。”裴珩的手不安分地借机探了进去,摩挲起了谢瑾右侧后腰上方的一小粒红。
    昨夜算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褪去所有束缚,完完全全袒露给对方。
    那颗红痣正是裴珩昨夜趁谢瑾熟睡后,在他身上探寻到的新奇之处,似一粒精巧的相思红豆,又像菩萨眉心正中的那一点,清冷矜贵中,不乏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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