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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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乐帝摆手叫停轿撵,凝神侧耳细听,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一旁的贴身太监吕禧借着四下明亮宫灯辨了辨,弯腰回答:“回禀陛下,此处是灵…灵常在所居钟灵宫……”
    “摆驾。”
    “不许声张。”宣乐帝眼睛一眯,回想起什么赶忙补充。
    前些日子几位妃嫔联合指证仓幼羚做了什么…啊对,说她举止诡异,有人曾见她鬼鬼祟祟夤夜出门。
    虽然到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但看在她们母家份上还是勉强降了仓幼羚两级,再加许久不曾临幸,也算是遂了心意、给足面子、应付过去。
    而如今虽在记挂柔妃,但只是去看看、听几首曲儿,想必懂事如爱妃也不会吃味。
    宣乐帝如此想着,钟灵宫的大门俄而便近在眼前,宫门紧闭,从门缝漏了些许院内忽烁的光,引得人顿生好奇。
    沈延不等撵座落稳就踏到地上,无声呵止了吕禧上前叫门的行为,而是自己走上前去,毫无帝王尊严可言地趴到门缝上往门内窥视——
    只见小院内错落摆着灯盏,烛光随晚风拂动摇曳生辉,仓幼羚一袭苍族服饰打扮,立在树下和歌而舞,而从旁传来箫声呜咽,在本就容易伤秋的时节更添哀思。
    宣乐帝费力挪动角度,循声看去,一道人影斜斜倚靠着树干,手持玉箫而奏,斑驳光影映照在那人脸上,教门外偷看的宣乐帝一时就晃了神,恍惚中竟生出九天仙子降凡尘之感。
    仔细再瞧,方觉那人正是林鹿。
    第65章 得偿所愿
    宣乐帝一把推开钟灵宫宫门。
    门没锁。
    厚重门扉豁然朝两边拍去,象征至高权位的明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参见皇上——!”小院中无论主子下人纷纷下跪,伏在地上瑟瑟不敢语。
    宣乐帝狠狠咽了口唾沫,直勾勾盯向树下二人,缓了缓神,抬步朝他们走去。
    吕禧见状遣散龙撵护队,多年服侍君王的经验以及宣乐帝无限向往的神情均告诉他,不消谕旨,今夜定是歇在此处了。
    “抬起头来。”宣乐帝没先问责林鹿为何这个时辰身在后宫,而是想先确认方才门缝中惊鸿一瞥的美景是否是真实存在的。
    林鹿顺从照做。
    一袭白衣,鸦发如墨倒映光泽,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柄通体透亮的玉箫,地上男子昂起脸,露出他那就算比之女子也不输分毫的绝艳容颜来。
    入秋夜长,天黑得早,此时虽刚过晚膳时辰,却已有月影缓爬枝头。
    院中灯火影翳、月光朦胧,将面前人浑身镀上一层柔光,美得惊心动魄,教人看不真切。
    宣乐帝呼吸一滞。
    贪慕露骨的目光顿时如附骨之蛆黏在林鹿脸上、身上。
    林鹿不自在地偏了偏头。
    宣乐帝一眼发现端倪,勾指挑着林鹿下巴迫使他转到另一侧,眼神陡然一凛,望着那些好似美玉瑕斑一样的红肿指痕,诘问道:“怎么回事?”
    “回陛下,”林鹿忽闪着别开眼,“是、是奴才不小心跌破了相…”
    “胡说,分明是人打的,你岂敢诓骗于朕?”宣乐帝手上用力将林鹿下巴抬得更高,不依不饶地追问:“爱卿美貌有如天上仙,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在你的脸上留下伤痕,若是落了疤该如何是好?!”
    “…奴才自己摔的。”林鹿瑟缩一下,想到什么似的眼神变得固执又坚定。
    宣乐帝难得动用装满情.色玩乐的头脑想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道:“可是…修予?”
    林鹿刚想作答,仓幼羚膝行着扑到宣乐帝脚边,楚楚可怜地抬了眼,委屈道:“陛下难得来臣妾这一趟,就只是想站在院子里,让臣妾和林公公一起陪您吹冷风吗?”
    宣乐帝转又看到作异域打扮的仓幼羚,顿时眼前一亮,松了林鹿,探出双手俯身亲自扶她起来,“哈哈哈,好好好,是朕不好,光顾着与爱卿说话,冷落了羚羚。”
    仓幼羚恰到好处地滚进宣乐帝怀中,挨过来时身上裹挟着冽冽清新的冷棠香,与这沁凉秋暮格外相衬,嗅之令人精神一振。
    三人走进屋中,宣乐帝怀抱仓幼羚坐在主位,林鹿被赐在对侧次榻。
    灵常在贴身宫女晴翠奉来热茶及精致点心,又将炭火拨旺,随后便自觉与其他宫人退了下去,屋内只留下他们三人。
    宣乐帝温香玉暖在怀,懒懒倚在软塌靠垫上,专注着拈起一粒果子塞在仓幼羚檀口中,所说话语却是对着林鹿的:“现在四下无旁人,爱卿可愿如实相告?你放心,无论是谁伤了你,朕,都会为你做主。”
    “谁”字刻意咬重,显然是对这件事很是在意。
    既已上钩,能否把握时机搏得想要的结果,就看林鹿与仓幼羚的表现了。
    揣测圣心是历来君王最反感的事,可一旦猜中,得到皇权庇护,不是轻飘飘一句“少走弯路”就能概括得了的巨大帮助。
    不是什么人都能有此机会,亦或就算猜出圣意,也未必有能力让事态按自己心意发展。
    林鹿此举无异于兽园驯狮,若成,相助于己;若不成,命丧狮口。
    但林鹿多年来与纪修予虚与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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