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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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讳漠然注视他半晌,见离长生脸上仍然带着茫然困惑,倏而沉着脸起身,头也不回拂袖而去。
    离长生:“…………”
    这鬼怎么气性这么大,到底谁惹他了?
    作者有话说:
    长生:怎么又生气啦?[可怜]
    第13章 此番诸事不宜啊
    凶神恶煞的封殿主一走,阴气消散,满桌饭菜恢复热气腾腾。
    离长生已吃了个半饱,见封讳竟然没要他狗命,忙不迭就要撤。
    还没起身,堂倌恭恭敬敬地走过来:“方才那位贵客留了样东西给您。”
    离长生瞬间警惕。
    如果封讳给他留了没结清的账单,他一定和这狗东西没完。
    堂倌垂着头将一样东西奉上。
    离长生瞥了一眼,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那把阴魂不散的骨匕。
    和封殿主吃了顿饭,离长生胆子大了不少,他也没排斥地接过骨匕——反正扔到哪儿这玩意儿都会回来,索性收着算了。
    堂倌颔首退下。
    离长生对澹台府的厉鬼和崇君转世没什么兴趣,如今和鱼青简他们走散,恰好能继续装死。
    还有三日就是中元节。
    离长生对着烛火把玩着闪着金纹的骨匕,纹路像是一条条交织交缠的蛇映在他指腹。
    那只漆黑的刺青游蛇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悄无声息从手腕爬出,缠在指尖去追逐那金线般的光。
    离长生并不怕蛇,甚至有些喜欢。
    他支着下颌懒洋洋注视着在指缝中来回攀爬的蛇,神使鬼差地记起初见封讳时他的眼神。
    那是……恨吗?
    离长生对世间一切都兴致寥寥,他想知道自己是谁,内心深处似乎又在畏惧答案,索性浑浑噩噩地过活,宛如渺渺人间的过客。
    只要活着就行。
    病痛、饥饿、记忆,对他而言全都无关紧要,提不起一丝兴趣。
    离长生将骨匕放下,下意识从袖中拿出烟杆。
    只是这一动,终于后知后觉到不对劲,他衣服何时换的?
    离大师为了配高深莫测的神棍气度,衣裳往往是仙气飘渺的月白色,让人一看就惊呼“这是大师啊”。
    此番不知是不是落水,他的大师袍和鱼青简的大氅不知去向,从里到外换了身层层叠叠的黑袍,宽袖金纹,腰封甚至用金线刺绣。
    离长生:“?”
    这是封殿主帮他换的?
    离长生伸手摸了摸,一层两层三四层。
    封殿主果然没那么好心,炎炎夏日还给他特意换这么厚的袍子,八成是想将他热中暑而死。
    好在衣袍丢了,袖中的碎银子和烟杆还在。
    离长生随遇而安,将厚重披风解开扔在一边,捏着烟杆笃笃敲了半天才发现最近太多糟心事儿,烟草早就烧完了。
    离长生有些瘾,皱着眉咬着烟嘴微微用力妄图缓解心里迫切渴求的不适,将唇珠压出一道青白。
    这时,楼下传来道熟悉的声音。
    “幽都之人?城主只给刑惩司发了拜帖,你俩隶属刑惩司吗?”
    离长生垂眸往下瞥了一眼,牙齿一阖,险些将玉质的烟嘴给咬碎了。
    澹台城主府门口,一男一女站在台阶下和城主府的管事对峙。
    男人身形颀长,眉眼英气,背后负着一把长刀气势十足;身边的女人比他要高出一头来,一身花花绿绿的襦裙,覆着面满脸不耐似乎想啧人。
    ——分明就是男扮女装的鱼青简,和女扮男装的走吉。
    离长生:“…………”
    你们就是这样伪装的?!
    鱼青简被管事警惕地各种盘问,要冥令要请帖,还要走到灯下照照是不是鬼,拳头越攥越紧,嗓子都要夹不住了。
    走吉粗着嗓子道:“怎么,你以为我们是渡厄司的人?”
    鱼青简:“……”
    ……同僚还是个一根筋!
    鱼青简额间青筋暴起,有点想杀进去算了。
    诸事不顺。
    昨日拘魂船侧翻了半刻钟,走吉力气大,长刀一挑就拨正了,拘魂鬼们嘤嘤嘤围着走吉一阵感恩戴德,承诺日后渡厄司蹭船半分钱不收。
    这本是好事,但随后他们搜遍全船,发现掌司丢了。
    若不是厌胜令还在,鱼青简都要以为离长生被残聻吃得魂飞魄散了。
    走吉一口“渡厄司”险些自报家门,管事态度越发强硬:“还请二位到搜魂灯下一验身份。”
    走吉震惊:“我们又不是渡厄司的人,为什么……唔唔!”
    鱼青简忍无可忍一把捂住她的嘴。
    管事眼眸一眯,朝走吉一指,沉声道:“前段时日城主生辰宴时,有位渡厄司的执吏一刀将府中祠堂砍塌半边,看画像……似乎和你有些像。”
    鱼青简:“?”
    什么砍塌?走吉回来时可没说这些细节!
    走吉沉声说:“你认错人了吧,我是男人。”
    鱼青简惨不忍睹地闭了闭眼。
    管事瞬间警惕:“我可没说那位执吏是女人。”
    走吉:“……”
    走吉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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