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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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青简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澹台城主可知道当年崇君陨落时曾为渡厄司留下一道附灵,袁端功德被夺,渡厄司迟早能循着线索将大厄超度。若是袁端死了,乌玉楼震怒,你觉得自己还有活路吗?”
    澹台淙茫然看着他,似乎不懂他在说什么。
    鱼青简还想再添一把火,澹台淙却像是遭受到了极大痛苦,猛地按住头挣扎了一瞬,随后一声不吭地栽倒。
    晕了。
    鱼青简习惯了言行逼供,当即就要伸手将人抽醒。
    章阙一把拦住他:“你无凭无据,擅自对南沅城主用私刑,不怕刑期加重?”
    鱼青简“啧”了声,遗憾地收回手。
    忙活了一晚上,一无所获。
    鱼青简眉头紧皱。
    掌司前去祠堂寻到如此重要的线索,被水淹得几乎去了半条命,此时还在昏迷,他却无功而返。
    愧对掌司那张脸。
    深更半夜,三人继续大海捞针寻厄灵。
    去了半条命的离长生倒是睡得安详。
    他像是习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照料,吃食有半点不合乎他心意便半口不动,床榻有一点不如意就会被惊醒,宁可盘膝坐着熬一宿也不愿躺。
    澹台城主府的床榻罕见的舒适,离长生侧躺在那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似乎做了个梦。
    离长生撑着手坐起身,歪着头回想半晌,却只记得梦中的漫天桃花,其他的就像是被一只大手凭空抹去,记不起分毫。
    不对,他不是在祠堂吗?
    这哪儿?
    左右看了看,哦,是澹台府客房。
    离长生疑惑地按了按被子。
    澹台淙不是很清贫,连贿赂人都要东拼西凑吗,怎么能给客人用得起这样贵重的仙绒被?
    正想着,外面传来封讳的声音。
    “做梦了?”
    离长生将帘帐掀开,封讳正站在窗棂边偏身看他,侧颜如画,背后好似有纷纷扬扬的桃花瓣飘洒飞舞,恍惚中和梦中场景重合。
    但定睛一看,外面飘洒的却是细碎的纸钱。
    澹台府正在大祭,做法事。
    离长生如梦初醒,摇头:“忘了。我说梦话了?”
    “嗯。”
    离长生咳了声:“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封讳偏头看他,眉眼似乎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转瞬即逝,又恢复成夹枪带棒的死样子:“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离长生:“……”
    封讳不太在意地又问了句:“上次将你从黄泉救出来时你也在说梦话,记得梦到谁了吗?”
    离长生记性不太好,哪里记得,只是摇头。
    封讳瞥他一眼,似乎心情好了些。
    他伸手将一套黑衣扔过去,言简意赅将昨日之事说了:“昨夜城主府祠堂坍塌,袁端不配合刑惩司查案,澹台淙对泉眼之事闭口不言。一刻钟后大祭开始,要问道了。”
    离长生“哦”了声,接过衣服看了看,眉头轻轻皱起。
    “怎么?”封讳好像一直在看他,“衣服上有姜丝,不合掌司胃口?”
    离长生:“……”
    离长生被这阴阳怪气怼了一跟头,他沉默好一会,幽幽地说:“啊,没有。只是觉得这身衣裳和封殿主的有些像罢了。”
    封讳一噎,冷冷道:“你看错了。”
    “怎会?”离长生故作诧异,“我见封殿主第一眼便觉得亲切,他抚摸我脖子占便宜时离得极近,连衣裳花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封讳:“……”
    封讳的好心情看起来要被离长生三言两语霍霍没了。
    他上前抓住那套新衣,面无表情道:“既然离掌司不喜欢……”
    离长生赶忙伸手按住封讳的手背,挑眉笑着道:“喜欢啊,谁说我不喜欢,这上面又没放姜丝。”
    封讳乍一被触碰,浑身一僵,感觉离长生温热的指腹有意无意地在他手背划拉个圈,愣了下猛地缩回手。
    离长生问:“怎么了明大人?”
    封讳薄唇轻动,却半个字没说出来,沉着脸快步走出。
    离长生眉梢轻动。
    这就恼羞成怒了?不禁逗。
    穿戴整齐,离长生走出里屋。
    鱼青简不知是不是没脸见他,还在外面乱窜,离长生饿得胃不舒适,但他又习惯忍痛,神态自若地准备去大祭。
    封讳道:“去哪儿?”
    “去看问道。”离长生刚说完还未回头,鼻间先嗅到一股香味,困惑望去。
    封讳坐在客房厅堂椅子上漫不经心看着生死帖,手边放置一碗粥,正冒着热气。
    离长生眉梢一挑,刚忍过胃中的那阵痉挛又泛了上来。
    饿了。
    离掌司咳了声,转身溜达回去:“我也想瞧瞧那孩子是不是崇君转世,那金纹左眼应当绝无仅有吧……唔,这是什么呀?”
    封讳继续看着生死帖——那三张生死帖也不知有何魔力,看半天都看不完,惜字如金:“粥。”
    “哦。”离长生坐在封讳身边,矜持地说,“我不太爱喝粥……唔,若是用碧粳熬制,放些杏子冰糖,熬得不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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