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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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大人”,季玉山的脸上疲惫神色肉眼可见,可想而知突厥的战事和内患消耗了他们这些重臣多少心思,但现在在脉婉惜面前的,分明就是一个容光焕发的父亲。
    “脉姑娘直说便是,以后见我……不必行礼”,季玉山平缓自己的心情,示意脉婉惜坐下谈。
    “多谢大人”。
    “民女此次前来,是有一事想求大人相助”。
    脉婉惜虽然不知江缔为何一定要从季玉山入手,但既然此事事关边境战事,就是叫她去御前禀示又如何?
    “脉姑娘但说无妨”。
    季玉山想触碰那一丝久别重逢的温情,但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突厥的战事还没结束,朝廷的内患还没有彻底铲除,他纵是是父亲,也是丞相。
    脉婉惜在袖子里攒紧的手忽而放松,她一字一句道:“民女受宣威将军江缔之托,特与丞相禀明事态”。
    季玉山静静地听着,从一开始的惊讶诧异到后来的逐渐理解,面色有些凝重,但随即又烟消云散。
    脉婉惜没上过战场,不通武艺不识兵书,能帮上江缔一点忙也算是好的。
    “既然事已说完,那民女就不打扰大人了”,脉婉惜的目光停留在季玉山身上。
    除了公事,试问两个多年未见,情感不深,仅仅靠着血脉相连的人,能有什么话题?
    是没有的。
    至少脉婉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季玉山倒是想留她,只是满腔的话一时间全部倾泻而出未免强人所难,他只能斟酌开口“脉姑娘如今还是伶人,不若寻个更正当的身份……”
    季玉山知道自己有些急于求成,这般片面的话竟然能说的如此坦然。
    说是寻个正当身份,实际上只是想认回来她,不管她是脉婉惜还是季怜,都是季府的大小姐,有了身份依仗,日子也好过些。
    脉婉惜自然听出他弦外之音,只是轻笑着行礼“多谢大人美意,只是民女不需要,伶人就算是伶人,民女的撷兰苑依旧是京都中的数一数二的戏院,”
    “身份不过锦上添花,”脉婉惜顿住,紧接着道:“凡我所愿,皆无败悔”。
    有千帆过尽之能,又何须在意顺水推舟之力。
    “民女告退”。
    脉婉惜觉得自己真是胆大,好歹是一国丞相,谁给她的胆子这么跟当朝丞相说话。
    但脉婉惜莫名感觉放松。
    季玉山更是欣喜。
    不用疏离的自称而是“我”,脉婉惜不排斥他,他就有机会弥补这二十年的缺席。
    两座府邸,三处心思,终归一处。
    脉婉惜又一次看了看江缔不远万里而来的书信,不由得望向边境的方向,纵然盼望她凯旋,可脉婉惜还是做了等来一座棺的准备。
    “阿朝”。
    脉婉惜不觉得江缔会死在战场上,尽管完事不能绝对,但就跟之前没人相信她一个女人能做大撷兰苑一样,自己,永远比他人靠谱。
    “我等你回来看月亮”。
    婵娟千里的月,牵动天下的思念,清冷之下是情意,与不见锋芒的利刃。
    第77章 万众
    离封山一战过去,突厥连续七日未曾有过什么动作,安静的不像话,像是整整几十万大军一时间都死寂了一般。
    “真是麻烦”,江缔轻喘着气,将剑放在边上歇息“之前好歹还知道派探子来探查情况,现在倒是装死了”。
    陆迟靠在她半米的地方,额头上挂着轻汗,不紧不慢道:“探子信了阿史那孚可不一定,若是他故意假寐,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这倒是”,江缔看着陆迟轻松的样子,幽幽的道:“所以这就是你明明说好了陪练结果变成切磋的理由么”
    陆迟不善长兵,于是江缔陪他一起练,反正只是单纯练习,江缔拿着剑丝毫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而后结果就是如此,江缔被陆迟打的手忙脚乱,马上都要入冬了,愣是弄出一身夏天的汗来。
    笑话,长兵对剑,简直就是针对人。
    “有么”,陆迟把自己的兵器藏到身后,满脸狐疑的看着江缔:“你错觉吧”。
    错觉的江缔:“……”
    “行”,江缔无语摊手,“是我错觉了,回去就叫槐歌大肆宣扬你陆眠晚的大名”!
    陆迟皱眉。
    陆迟震惊。
    陆迟妥协。
    “行,是我的错觉”。
    江缔叉腰好生快活。
    苏槐歌,苏府小姐,大理寺少卿夫人,京都话本大户。
    看多了难免自己手痒,而陆迟一众人就成了她“迫害”的对象。
    至于内容,江缔没看过,陆迟大概也没那个心思去看。
    不过某种意义上,江缔算是小小的报了仇了。
    “对了,说起槐歌,眠晚可知为何哪日护船的官员突然就全了”?营帐里面对于现在的两个人来说还是有些闷热,索性就坐在外头休息谈话。
    “是槐歌干的”。
    陆迟想想也该知道是苏槐歌。
    不过究竟苏槐歌是怎么舌战群儒的,这就无从而知了。
    “但不光是槐歌吧”陆迟看向江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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