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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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康宁还是不肯出来,就说:“哦,那我再睡一会儿,外卖到了以后再叫我。”
    祁钊则看着面前不停乱动的小鼓包沉默不语。
    半晌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岑康宁,你很难受吗?”
    岑康宁说:“没有!”
    哪里难受了。
    他身体好得很呢。
    一点都不疼,一点都不烧,呵呵。
    半分钟后。
    他冒出半颗脑袋,眼泪汪汪:“有止痛药吗?”
    祁钊:“……哪里疼?”
    岑康宁:“哪里都疼。”
    尤其某处。
    快疼死他了。
    祁钊看到岑康宁苍白的脸色,于是迅速拿来止疼药。
    岑康宁看了眼后嘟哝说:“我止疼药跟退烧药一起吃,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
    祁钊在这方面很专业,语速飞快道:“起冲突的是对乙氨基酚成分,刚刚我给你吃的退烧药里没有。”
    岑康宁这才放心,接过布洛芬就想要吞下去。
    结果祁钊忽然捏着药不松手。
    “?”
    干嘛啊?
    祁钊看着他,眼神认真:“到底什么地方疼?”
    退烧药里一般都有镇痛成分。
    虽然不多,但轻微的疼痛绝对可以解决。
    但岑康宁的表现显然,那点儿镇痛成分完全失去了效果。祁钊不得不考虑多种情形发生的可能性。
    岑康宁当然一开始还不太愿意说,就说:“你管我哪里疼呢,止疼药给我就行。”
    还催促:“快给我我要疼死了!”
    但祁钊在这方面相当坚持,且大有一种岑康宁如果再不坦白,他就一定要把岑康宁送去医院公开处刑的觉悟。
    岑康宁反抗无果,只好投降。
    “好吧,是那里痛。”
    他脸朝下,把自己蒙在枕头里,羞耻地说。
    “哪里?具体?”
    岑康宁:“……”
    他恼羞成怒,于是开始破罐子破摔:“昨晚被你用了好几次的地方,还能是哪里?”
    “……”
    世界终于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祁钊的声音才又很低地响起。
    他说:“抱歉,对不起。”
    又说:“你先吃止疼药吧,我再买其他药。”
    岑康宁终于吃上了梦寐以求的止痛药,整个人都精神许多。又因为丢脸的话反正已经完全说出口了,所以羞耻心再也没有那么强烈,甚至敢吐槽祁钊。
    “这件事祁教授你也有一些责任,后面我都说不要了,结果你还要。”
    “理解你是第一次,但下次不要了。”
    “因为真的好疼——”
    岑康宁碎碎念着,祁钊也就一直那么默默地听,没有反驳。直到外卖叫来的药和饭全到了,岑康宁在奶黄包跟皮蛋瘦肉粥的温暖下终于短暂的忘记痛楚与不适,吃完后甚至还很好心情地冲祁钊笑了笑。
    “好吃。”
    岑康宁说。
    说这话的时候祁钊正在研究手中刚到的外用药膏,岑康宁刚吃完,他就宣布:“可以用。”
    岑康宁很迟缓地看了药膏一眼,说:“哦,那给我吧。”
    祁钊却不给他,撸起袖子,语气很淡,却自带一种不容置喙的强硬:“我来。”
    岑康宁惊讶地睁大桃花眼。
    “我自己来!”
    岑康宁总算又强硬了一回。
    在这件事上他非常坚定。
    哪怕祁钊说:“要送药到很深的地方。”岑康宁脸滚烫也要坚持:“那我也可以。”
    没办法,祁钊只能由着他。
    于是祁钊被不留情面赶走,临走前还带走了刚刚产生的饭后垃圾。
    他人一走卧室瞬间安静下来。
    岑康宁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开始专注地研究药膏,然后开始尝试替自己上药。
    可岑康宁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勇气,也低估了上药的难度。二十分钟反复折磨纠结后,他只能垂头丧气,把祁钊又叫回来。
    “你来吧。”
    岑康宁蔫巴巴地说。
    如果说平日里的岑康宁像一只活泼好动的小猫,那么此刻的岑康宁,就像一颗被霜打过的小白菜,每一片白菜叶子都写着丧气。
    这一瞬间祁钊很想摸摸他的脑袋。
    就像课题组那些学生摸那只流浪猫一样,也许摸完以后,小猫大大的眼睛就会舒服地眯起。
    但最终祁钊忍住了。
    他只是很沉默地带上手套,然后告诉岑康宁:“放心,我本科的时候上过解剖课,当时的成绩是满分。”
    岑康宁:“……”
    所以我是青蛙?
    还是可怜的小老鼠,小兔子?又或者大体老师。
    岑康宁没说话了,他开始平躺在床上,想象自己是一只青蛙。不断地给自己洗脑,呱呱呱(眼睛一闭,很快就能过去)。
    而后岑康宁感到床头更明亮的大灯亮了起来。
    尤其明亮的大灯下,他的睡裤被很轻地拨开。
    岑康宁:“……”
    两分钟后。
    上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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