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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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枇杷惊异的神色,云笙幽幽叹息道:“她是疯了……”
    盼了多年的美梦突然破裂,她能不疯吗?
    在枇杷困惑的眼神中,云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诉了她。
    听了她的话,枇杷的面上渐渐浮现出一股喜色。
    “世子那般出色,能常伴他左右,姑娘也不算委屈。”
    虽然招了薛藜嫉妒,可这桩婚事实在是完美得无可挑剔。世子光风霁月,别说是做妾,就算是无名无份,也多的是想往上凑的人。
    “既有夫人首肯,此事便已成了大半。往后有人护着,料那李管事也不敢再克扣咱们院里的份例了。”
    枇杷喜孜孜地说着,受了太久的打压,此刻她颇有些扬眉吐气的快慰。
    将她的欢喜看在眼里,云笙眉心一紧,忧心忡忡地说道:“未过明路前,你且收敛些,别叫人觉得咱们轻狂。”
    “奴婢明白,姑娘放心吧。”枇杷脆生生应下,面色虽然恢复如初,嗓音里却还留着几分欢快。
    傍晚,云笙正坐在梳妆台前,闲适地梳理着沐浴后被水沾湿的秀发,枇杷满含笑意,背着手神神秘秘地凑到了她的跟前。
    “你笑什么?”
    枇杷笑得一脸得意,眼底还交织着几分促狭的光芒。她慧黠地抽出背在身后的手,献宝似地捧上了一支精美小巧的瓷瓶。
    “这是什么?”
    那瓷瓶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质,瞧着便是用上好的白瓷烧制而成的。
    “这是玉露雪肤膏,不但能祛瘀消肿,还能养颜护肤。”
    枇杷小心翼翼地将瓷瓶放在梳妆台上,随后俯身凑到她耳边,笑着问道:“姑娘绝对猜不到这是谁送来的。”
    看着她一脸藏不住的欢欣,云笙的眼底浮现了一丝困惑。
    偌大的侯府中,唯一和她有些交情的也就只有姚瑾了。可薛藜打了她的事,姚瑾未必会知道。
    再者,若真是姚瑾送的,枇杷绝不会表现得这样欢喜。
    莫非,是陈氏?她是当家主母,各院的事必然瞒不过她。想必她是知道了薛藜的所作所为,特意送了药膏来安抚自己。
    想到此处,她眼底的疑惑渐渐消失。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枇杷就迫不及待地揭晓了答案。
    “这药膏是世子让人送来的。”说罢,她暧昧地眨了眨眼,眼底满是挪耶。
    “世子定然是知道了姑娘要被许给他的事,所以才会特意让人送了这么珍贵的药膏来。没想到他平日里看着清冷,私底下却这么会心疼人!”
    看着枇杷藏不住的喜色,云笙心念一动,缓缓放下手中握着的木梳,低头看向了眼前的那一支瓷瓶。
    距离陈氏传唤她不过半日功夫,他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自己要给他做妾的事?
    薛藜打了她,陈氏尚且没有任何表示,他这样让人送药膏来,会不会惹得陈氏不悦?
    见云笙眉宇间浮起一抹轻愁,枇杷惶惑不解地问道:“姑娘,世子关心你是好事啊,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枇杷心思浅,自然看不透她的忧虑。可东西已经送来了,还回去反而显得矫情。
    事已至此,无论她愿不愿意,这份情她都得承下。余生漫漫,她能依靠的人只有徐陵。
    既然选择了做妾,她就必须牢牢地抓住他的心。唯有如此,她才能在后宅里过得舒坦些。
    从前她与世无争,可往后,她必须争一争。
    想到此处,她缓缓拿起瓷瓶,葱白的手指摩挲着纤细的瓶颈,眼底凝聚着一股决心。
    “枇杷……”她睫翼低垂,浓密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射出一层阴影。
    “嗯?”枇杷应了一声,疑惑地抬起头来,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把针线篓拿来。”云笙捏紧了瓶身,嗓音轻柔地吩咐着。
    “这么晚了,姑娘要拿针线做什么?”
    在枇杷困惑的注视下,云笙缓缓抬起头,神色淡淡地说道:“我不能白拿世子的东西……”
    “姑娘是想给世子做绣品?”听出了她的意图后,枇杷却眉心一紧,“眼下烛火昏暗,姑娘何不明日再做?”
    云笙摇了摇头,神色坚决地说道:“不,明日不成……”
    “可是……”枇杷猜不透云笙的心思,仍是下意识地就要劝诫。
    “快去吧。”看着她满眼的疑惑,云笙并没有急着解释,而是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催促道,“此事耽误不得。”
    见她如此执着,枇杷也不再多说,立刻去斗柜翻找起来。
    云笙扭开瓶盖,将药膏细细地涂在左颊上,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清凉。
    枇杷拿来针线篓时,她已经起身洗净了手,正擦拭着指尖的水珠。
    “姑娘想做什么?帕子还是香囊?”枇杷拨了拨烛芯,倚在桌边好奇地问道。
    “香囊工艺繁复,一晚上怕是做不好。”云笙走到桌前坐下,对着烛光,熟练地穿起了绣线,像是回答枇杷,又像是喃喃自语,“还是做帕子吧。”
    “我去拿绣样吧。”见云笙有了主意,枇杷便要转身去取绣样,可她刚迈开腿,就被叫住了。
    “不必了,我想做些不一样的。”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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