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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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负雪心头微微一突。
    明明是亲人,怎么听起来和未曾见过一样。
    他认真道:“我命赵家人去寻。”
    封澄笑道:“寻什么,有缘,杀也杀到脸上来,没缘分了,寻遍天下也寻不到的。”
    莫名其妙的,赵负雪心中便直打突,他皱眉贴了贴封澄的额头:“好端端的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不去寻,怎么会寻不到?”
    封澄定定地看着他,一双桃花眼里醉意浮沉。
    她道:“赵负雪,有没有人说过,你有时倔得不太聪明。”
    第69章 御剑去,越快越好
    次日清晨,封澄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睛,耳边有些乱嚷,她扶着宿醉后昏沉的头坐起身来,心中道:“……这么疼,到底喝了多少。”
    她坐起身来,想去倒碗水来,不料身边忽然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倏地越过她,向床边取了一只陶碗来。
    封澄瞳孔骤然一缩:“!”
    那手的主人贴过来,随即凉凉的发丝便抚在她颈上,赵负雪非常熟稔地在她的耳边磨了磨,声音温温的:“昨夜说着说着便睡着了,我怕你夜间醉酒难受,便自作主张地过来——冒犯了。”
    话虽这么说,可他眼下所做的事可不像是觉得自己冒犯。
    封澄回身,愣愣地看着他。
    少年垂眸,脸凑在她的肩上,单臂环过她,不知不觉间竟是一副隐隐的包围之态,他披着墨发,只着一身素白里衣,见封澄愣愣的,视线往下移,便轻轻笑了笑道:“你醉得厉害。”
    冷香无孔不入地环着她,封澄向来知道自己酒后德行不太行,闻言,脸腾地一白,当即滚下榻去,磕磕绊绊道:“你……你,我,……我……”
    赵负雪哑然一笑,依旧是那副颠倒众生的模样,他并未回答,而是道:
    “慌什么,连头发也摔乱了,来,我替你束发?”
    说着,他起身便向下来,外头风冷,他略微笼了笼披在身上的外袍,封澄看在眼里,刹那间,便有些走神。
    这么披着外袍、散着墨发的样子,简直与后世的师尊如出一辙。
    赵负雪将木呆呆的封澄拉起来,按在妆台前,草原大帐没有铜镜,封澄乖乖坐着,披着长发,任赵负雪在脑后轻柔梳理,也不知道他能折腾出个什么模样,封澄隐隐约约间忽然想到:“师尊好像不会给人束发。”
    封澄记得当年在赵负雪膝下修行时,也曾因侍女一时忙碌而求赵负雪束过发。
    当时怎么着来着?
    赵负雪看着她许久,才答应下来——然后给她扎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双环髻,令她险些被姜徵一众笑掀了桌子。
    思及旧事,封澄越发觉得不靠谱起来,身后的赵负雪也不知是梳还是摸,封澄被他摸得怪痒,不由得笑道:“你会给人梳发吗?”
    赵负雪闻言,轻轻挑了挑眉,十指干脆利落地为她束起发:“我看起来像不会的样子吗?”
    封澄:“……”
    行,破案了,那个歪歪扭扭的双环髻就是那小心眼故意的。
    赵负雪还不知自己随口一句话便给数年后的自己挖了个大坑,他摸着封澄梳好的发髻,若无其事道:“你阿翁阿嬷,我已派人去寻了。”
    封澄:“?”
    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何出此言呐?
    赵负雪看出她心中疑问,便不紧不慢道:“昨夜你醉酒,同我说过许多东西,讲到你的阿翁阿嬷,说你十分想念,我本意图去拜访,却听说是失散了,所以错过。”
    原来如此,封澄也不知自己醉酒说了多少话,于是干脆利落道:“竟然如此?其实并非失散,只是我不愿去打扰——他们日子过得不好,少有的祥和时候,便是现在了,不必浪费人手。”
    赵负雪微微一笑,封澄以为这话题便这么揭过去了,谁料赵负雪忽然便冷不丁道:“从前听你提起过师尊,按理说也该拜访一下的。”
    陡然间,封澄的身体忽然就木住了。
    赵负雪摸着她垂下的发,绕在指尖,他察觉到封澄霎时的僵硬,垂眸笑笑:“你我如此,总该去见见你的长辈,否则岂不是让姑娘家吃亏。”
    他嘴上云淡风轻,实则心中如热醋煎熬,连捻着封澄发丝的手都急躁了些。
    天知道他心底把这师尊二字颠来倒去锤了多狠。
    封澄从未提起过,可赵负雪却是亲身经历过封澄认错人的,他心头如明镜,早知道封澄心底有人,还用情不浅——否则也不会不肯全然接纳他了。
    前些日子的死缠烂打、装模作样,不过是横刀夺爱的诡计,果然,封澄的确松动许多。
    可还不够。
    赵负雪俯下身,在封澄的发顶印下一个吻。
    ——远远不够。
    如若有铜镜,封澄应当会看到身后赵负雪的表情。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封澄身上,其偏执与贪恋,几乎能将人生吞活剥了下去。
    如若看到了,她应当不会像现在这样,仰起乖乖的脸,露出个无辜且无害的笑来,试图将此事蒙混过去。
    “我师尊四处云游,常年抱病,还是别去见了罢——他老人家脾气不好,你不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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