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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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好似被拨动的弦,震颤间余音不绝。
    裴琢玉猛地转身,脚步竟有些莫名的仓皇。
    崔萦没在,少了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绿猗院中静谧得很。
    檀栾竹影,飙松声,夜里的院落非但没有清雅,反倒有种溢满心怀的寂寞。
    裴琢玉有心事,难以入眠,索性拿了医书继续挑灯夜读。
    直到困乏了,才放下帘帷、合上床上的山水屏风。
    临睡前想了刹那宁轻衣的那句“你就是你”,裴琢玉做起了梦。
    场景光怪陆离,变幻不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梦里的她借酒浇愁,大发脾气。
    屋中酒气四溢,杯盘狼藉,碧仙、青仙两人的神色很是惊惶,最后是宁轻衣过来了。
    梦里的宁轻衣没有单薄得像是随时被风吹走的蝶,她出行也不必用轮椅、肩舆。
    幞头扔在一边,她披头散发坐在榻上。
    而宁轻衣只是眸光柔和地凝视着她。
    她雍容优雅,而她落拓苦闷,一对比,相形见绌,哪能不起羞惭意?她慌忙地抓起榻上的一把团扇遮脸,而宁轻衣缓步朝着她走来,握住她捏着扇柄的手,慢慢地下拉。
    她的眼中充斥着醉意,噙着清泪。
    宁轻衣的眸光仿佛倒映着星辰,粲然生辉。
    “我不是裴治。”梦里的她只会说这句话。
    “你不是。”宁轻衣一颔首,说话间终于将颜面的团扇拨开,“以后你只是裴琢玉。”
    她心间刺痛。
    团扇啪嗒一声落下,她像是跨越了一堵厚厚的墙,然后,以狼狈却又全新的面貌,出现在宁轻衣的跟前。
    “殿下。”她在呢喃。
    酒消失了,满地的碎片也消失了。
    呢喃声逐渐化作了喘气声。
    那原本捏着俯身看她的宁轻衣不知怎么坐在了她的腰间。
    她双手往后撑着床榻,不知是该躺下还是起身。
    金筐宝钿玉梁带扣在榻上,传出清脆的声音。
    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眼前的景致越来越远朦胧幽暗,直至什么也瞧不见,只听得到夜间暧昧而又细碎的声响。
    然后,清晨一声清脆的鸟啭,一道柳莺的啼鸣。
    裴琢玉猛然间惊坐起,她擦了擦额上的汗。
    双手圈着双膝,裴琢玉呆呆地坐着。
    梦向来如浮云容易来去,可这次不知怎么,无论如何都甩不掉,在她的脑中上演,越来越真切深刻。
    要说梦到她不做裴治这很好理解,但后头刹那变幻的场景也太离奇。
    她跟公主、她对公主……怎么是那样!
    裴琢玉想着,眼神迷离起来,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整个人像是被扔到了火炉中那般浑身发烫。
    要是能直接烧成灰烬、烧掉所有梦幻就好了。
    可偏偏越是烧炼,那些迫不及待甩开的东西越扎得深。
    真真是……让她怎么面对清河公主?
    不会是之前想着替身才导致的吧?
    她就这么恪尽职守,除了当“脸替”外,还想替到别的地方去?
    这不能吧?
    裴琢玉抬手拍了拍脸颊。
    可晕乎乎的脑袋没有清醒,她无声地哀嚎着躺倒。
    不对不对,重新再梦!
    第27章 笼中之鸟
    醒醒梦梦的,重新躺下的裴琢玉睡得不大安稳,睁眼好多次。
    新梦没能够覆盖旧梦,始终在脑海中盘桓的,是让她猝不及防的旖旎春情。
    不用为谋生发愁,也没有人嬷嬷管束的裴琢玉可以睡到日上三竿,可惜人躺着无所事事,脑子中的思绪越发不受控制。裴琢玉认命地起身洗漱,琢磨着今日看那些书好。
    到了午膳的时候,若水院那边有人来请。裴琢玉面色再度烧红,眼神闪烁着,非一般心虚。她将书一卷,没找到推拒的理由,还是迈着轻快的脚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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