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然而,对方却早已赤着脚,在地上转了有半盏茶时间了。心口的衣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越发敞开。
    直到他一甩袖,谢令仪瞥到那抹转瞬即逝的白,精神一震,猛地回了神。
    “停下,停下,快停下!”
    看着‘张歧安’在她面前烟视媚行,扭胯起舞,怪别扭的。
    “嗯?”
    闻应祈惊愕地看她一眼,乖乖应声,收回舞势,垂眸安分的站在她身侧,离她不过几步远。
    谢令仪这回倒是搞不明白了,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听话了?
    这是美人计,还是笑里藏刀?
    她下了榻,踱步到闻应祈面前,想看清他脸上表情,却尴尬的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没闻应祈高。
    对方又低着头,这就导致了如果自己想看到他的脸,就得贴到他身前,还得仰着头去瞧。
    一高一矮,一上一下。要真这样了,那谁还分得清,谁是主子,谁是奴才?
    可若要站上贵妃榻前的脚凳,那确实能高人一截。可未免太过刻意,仿佛她非得与他较个高下似的。
    迟疑间,耳边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那声音低沉温润,像被一层柔软的绒布包裹着,带着一种令人放松的安抚力。
    寒冬腊月里,她早晨不想起床,就闷在锦被里,故意发出这声音,朝璞玉撒娇。
    “贵人是不是想看应奴的脸?”说话间,闻应祈抬起了头,笑眯眯——俯视她。
    好,这下真矮人一截了。
    谢令仪深吸一口气,退后几步,重新坐到贵妃榻上,皱眉打量对方。
    不行,这样还是不行。
    “你跪下来。”
    闻应祈闻言,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猛然攥紧,手背青筋隐隐浮现。
    然而,他面上却毫无波澜,连一丝情绪都未泄露,甚至还扬起了一个堪称温顺无害的笑。随后一声不吭,慢悠悠地弯下膝盖。
    谢令仪挑挑眉,这下对了,也能好好交流了。
    “你花了我这么多银子,就是想逼我来见你?”
    “贵人这话可不对,这不是逼。”
    “那是什么?”
    闻应祈朝她眨眨眼,语气暧昧,“就不能是应奴想见贵人了吗?”
    谢令仪差点被他这句话呛死,她脸上的怀疑实在太过明显。闻应祈不得不又多解释两句。
    “贵人您也知道应奴以前干的是什么营生。”他顿了顿,神色有些委屈。
    “您为应奴赎了身,又视应
    奴为无物。整日关在这里,不见天日,比外室还不如。贵人您是不是厌恶应奴......这张脸?不想看到应奴。”
    “可既然厌恶,当初为何又......”
    谢令仪其实很想辩解,你这张脸,确实是个不能见光的存在。既然不能见光,那就当然也不能随意放出去。
    即使他与张歧安毫无瓜葛。
    可这话显然不能直接跟他说,所以她换了种说法。
    “你想男子了?”
    “你!”
    闻应祈闻言,一双眸子倏地睁大,脸上委屈顿消,抬头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察觉到对方脸色不对,谢令仪意识到这话太过直白,他可能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她又委婉的换了种问法。
    “那你是不是想那些恩客了?担心自己的手艺生疏......”
    从前她做鬼,闲的没事到处飘的时候,好像是有看见娇娇怯怯的妻子,在家扶着窗棂,含泪盼君归的。
    没想到这小倌情意竟也如此之重。
    “没有!”
    她话说到一半,就被闻应祈高声打断。生怕她一张嘴,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来,他咬牙补充。
    “我没有想男人,也没有想恩客,更没有想任何人!”
    “那你刚刚不是说了想我?”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