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在我 第45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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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行礼告辞,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长阳君姬娴,商悯的外祖母。
    如今的大燕,非开疆拓土之功不得封王,就算封了王,也都是没有封地也没什么实权的吉祥物。比如平南王姬麟,他虽然是金甲卫大统领,但代表的却是燕皇的意志,本质上只是燕皇手中的一把刀。
    王之下则是“公”。商悯的叔父被封忠顺公,并非由于叔父立了功,而是父亲商溯需要自己的亲兄弟辅佐朝政,稳定政局。
    “公”之下是“君”和“侯”,礼法上君要比侯更受敬重,二者都需要凭借功勋获封。“君”不可世袭,身份的象征意义大过实权。侯爵之位却可以世袭,但要是后代没什么大出息,继承的爵位品阶就会一代代降,直到再也无法受祖先荫蔽变成庶民。
    商悯原本心中有些忐忑,因为她从来没见过外祖父和外祖母。
    母亲生完她就逝去,不知道他们见到她会是何种态度?尽管父亲一再向她保证外祖父和外祖母都是值得信任的好人,他们很关心她,可商悯还是很犹豫。
    现在收到长阳君府的传信,商悯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与亲人见面,总有些话是不方便让外人知晓的。
    上报燕皇,燕皇必定派宫女太监随行,每一句话都要在心里头绕好几个弯才能说出口,实在不妥。
    商悯摆弄了一下腰间的荷包,荷包中带的正是她的身外化身陶俑。
    与其在燕皇监视下与亲人相见,不如找机会夜入长阳君府,省得处处受制于人。
    身外化身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回承安园后再是用身外化身潜入潜出会增加风险,园中说不定有燕皇暗卫。
    商悯思量片刻,趁前后左右无人之际将陶俑小人屈指弹出,拇指大小的陶俑从车帘的缝隙中射出落入街边小巷,接着轮廓膨胀转瞬变大,她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商悯割下一角衣袍蒙面,脚尖一点,身形就如飘忽柳絮般隐入黑暗。
    ……
    子时,万籁俱寂。
    商悯凝神敛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路行至长阳君府。
    府中长阳君已经睡下,却忽然听屋外有微不可察的异响。
    这位年轻时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老人猛然惊醒,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睡着的老伴孟修贤。
    哪知一推没能推醒,又推,这人还是睡得死死的。长阳君掐住他的胳膊肉狠狠一拧。
    孟修贤“哎哟”一声,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望向身侧的长阳君,神色茫然道:“我打鼾了?”
    长阳君幽幽道:“没有。你继续睡吧,天塌地陷也继续睡。”
    孟修贤不明所以,正在这时屋外却突然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长阳君一愣,欲起身开门,孟修贤可算反应过来了,一轱辘爬起来,披上外衣,跑过去把卧房的门开了一道小缝。
    门缝外,商悯摘下面罩,眨眨眼睛道:“姥姥姥爷,悯儿来看你们了!”
    孟修贤霎时眼泛泪花,一声乖孙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人就被长阳君搡到了一边,面容沧桑的老妇人把商悯拥进屋内,摸着商悯的脸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遍,眉宇间的皱纹舒展开了。
    “像商溯,可是眉眼长得真像令仪啊。”她伤感道,“好孩子,来宿阳受苦了。”
    “你从承安园偷跑出来的?”长阳君一顿,忽然想起这么个回事,脸色微微变了,“你没有走君府正门吧?”
    “姥姥不用担心,我身边有暗卫精通缩骨易容,扮作我不会被察觉的。”商悯说的是实话,她身边的确有这样的暗卫,“长阳君府的府兵没发现我,我从后街翻墙进来的。”
    她端端正正地给长阳君和孟修贤行了大礼,道:“悯儿拜见外祖母,外祖父。十余年未能相见,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父亲和我心中都十分牵挂你们……”
    孟修贤与长阳君对视一眼,苦笑道:“傻丫头,我们俩宁愿你不来宿阳,也不想你深陷泥潭,难以脱身啊。”
    长阳君轻声道:“如今的宿阳,连我都觉得……水深得让人看不懂了。”
    第47章
    连久居宿阳的姥姥也觉得, 这里的水太深了……
    商悯心下一沉,从中嗅出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长阳君这个品阶不算低,姥姥年纪大了, 算是退休,基本上不参与政事。姥爷孟修贤从前是文官,官职曾居二品, 仅次于三公,在宿阳中也不算是什么小人物。
    他们这样的人应该是见惯了朝堂风云变迁, 见惯了权力厮杀与争斗,可如今却说, 宿阳的水深得让人看不懂?
    “从前的宿阳,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吗?”商悯迟疑地问,“燕皇陛下登基四十余载, 不管从前还是现在, 宿阳都在燕皇治下,和以前相比, 这儿有何变化?”
    长阳君并没有立刻回答商悯的疑问, 而是走到了卧房另一侧的书桌前,摸索着从桌下的暗格中拿出一只小木盒,木盒中装着的是一尊青铜烛台,烛台上面的蜡烛竟然是墨黑色的, 透着如玉的质感。
    摆上烛台,干枯老皱的手在蜡烛上端轻轻一抚,蜡烛无火自燃,照亮了小半间卧房。光与暗形成明显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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