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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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妙橙的思绪从隔间窗上又转回来。
    这跟她想的不一样啊。
    说好的鸿门宴,说好的短兵相接呢?
    凛地与风禾上前,与月蚀门的人敲定时间地点,还收了对方几张地契。
    吕妙橙懵懵懂懂地想:原来闻倾阁这么有声望吗?少主死在她们手里了,对家都不敢撕破脸?
    事情谈妥,月蚀门主先告辞离去,留下一间的美酒美人供她享乐。吕妙橙饮下最后一口酒,也披衣出去。脚底下软软绵绵的,楼外灯火阑珊,清倌和管事大气都不敢出,把吕妙橙送上马车后还停在楼外招手。
    窦谣趴在床榻上,没精打采地绣花。
    后背的伤一动就疼得要命,坐着疼躺着也疼,只能趴着。这一趴就是一整天,下巴都被枕头硌出印子了。
    日落时分吕妙橙出的门,月挂中天还未回来。
    月蚀门主绝不可能对她不敬,一来吕妙橙武功卓绝,二来,少主的死是他人所为,门主不可能想不到。此次约谈,意是归还尸身,更是试探吕妙橙的态度。
    现在的吕妙橙肯定不会翻脸,门主由此也会顺势讲和,毕竟同时与多方势力周旋实不明智,闻倾阁更是一个硬茬。
    她现在为何还没回来?难不成,真和暗香楼里的伎子春宵一度了?
    女人都是这样浪荡花心的。
    失忆的吕妙橙也不例外。
    他想到这里,冷冽的寒风忽的灌进来,吹得门框砰砰作响。定睛一看,吕妙橙背抵着门板,抱臂睨着他,眸光冷然。
    说是冷然,因为窦谣无从分辨她究竟看着何处。那双茶色的眼眸似乎落在他身上,又仿佛越过他,投向更远更深处。
    这样的吕妙橙,正是窦谣初入闻倾阁所见到的。那时他在梅树下寻找同伴留下的标记,忽觉身后有冷意透进身躯,立即回望过去,见到一袭暗红长袍,那人戴着镂空的半面铠,茶色的瞳子无悲无喜,只有无穷的冷。
    她迎着他的目光,摘下面铠。
    她长了一张昳丽的面容,如他头顶盛放的寒梅,孤芳傲立,身边的侍从们向他斥道:“见到尊上,何不行礼!”
    他如初见时一般,
    木讷张口:“尊上……”
    抵着门的吕妙橙听见他的声音,掩上门扉,从怀里掏出一枝艳红的梅花,几步上前来,小心地把花枝插在他发间。
    “真漂亮。”
    她坐在床边,把玩他柔顺的发丝。
    “妙橙……”窦谣压下心头的惊惧,“你回来了。”
    “嗯呐,我给你摘了花,喜欢吗?”
    这花就是在殿外摘的。
    “妙橙送的,我自然喜欢。”
    窦谣嗅到极浓的酒气。看来今夜吕妙橙喝了不少酒,方才的冷然只是不清醒罢了。他忽然又想,若是吕妙橙恢复记忆了又当如何?
    她因何失忆?
    关于她的异状,要禀报门主么……不,她是他的刀,他要做她最信赖的人,从而完全掌控她。
    窦谣知道自己做的决定很危险。
    从吕妙橙那日醒来,抚摸他的身躯时,他第一时间做了这个决定,此后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为此而彷徨犹豫。
    她是高天之月,明耀夺目,此刻月光倾泻在他身上,他便贪婪地想独占她。这世间没有比吕妙橙更锋利的刀。
    “大雪,我今天出去吃了顿好的。”吕妙橙坐在地上,分开两腿,大黑狗依偎在她身前,呼哧呼哧地舔她的脸。她一下一下捋着它的毛发,忽然命令道:“起来!”
    语调不容抗拒,森然强硬。
    窦谣急忙撑着上半身跪起。
    吕妙橙居然会发酒疯的吗?
    他暗自想着,又听她道:“趴下!”
    窦谣乖乖照做。
    “嗯,好!”她笑了,“好狗!”
    “……?”
    窦谣疑惑地偏过头去,正看见吕妙橙将一块肉高高抛起,肥壮且刚吃过纯肉夜宵的黑狗腾地跳起,张开大口咬住。
    他的脸顿时烧起来。
    第8章
    酒醒之后,吕妙橙收拾行囊准备出门。
    昨夜她坐在床榻边抱着大雪睡了一夜,醒来时身上盖着一张毯子,想来是她的好阿谣做的。受伤卧床还能关心着她,不愧是她的夫郎。
    小医师说去红蓼谷只需三五日,那衣物应该不用带多少。吕妙橙刻意选了一些淡色的衣裳,甚至戴了一顶斗笠,避免被人认出来。
    她在翻衣橱时,还发现了一副镂空的半面铠,试着戴了一下,完全贴合她的脸,平添几分戾气。
    火伞也戴着差不多的东西。
    这人是个学人精,学她戴半面铠实乃谋权篡位之心,昭然若揭,吕妙橙觉得自己以后要重点关注她。
    里间换衣的窦谣穿了好半天衣裳,才慢慢地走出来。保险起见,吕妙橙让他带的全是素色衣衫,质地厚实但不光滑,钗环首饰一样不许带,最后用一张面巾覆面。首先她不想窦谣的脸被别人看见……窦谣走了过来,一双如画的眉眼惊为天人,眼角的小痣灼灼,吕妙橙不争气地张了嘴:“好看……”
    美人穿什么都好看。
    美人只露半张脸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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