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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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妙橙连连摇头。
    她又心生好奇,打探道:“说起来,债主到底是谁啊?姓赵的女君,还这么有钱,我没听说过。”
    秋杨睨她一眼,揪住吕妙橙的耳朵:“不该知道的事儿别瞎打听,也别去满大街地问!”
    “疼疼疼!……这你都知道,你跟踪我?”
    “少套话,小小年纪不学好,你当务之急是……”秋杨说到这里,停顿一下,“是还债。”
    吕妙橙妥协:“好,我明白啦,你就松手吧,下个月再来!”
    “下个月我晚些来。”
    “怎么,你还有别的债要讨……别别别掐了,疼!我不问了!”
    如秋杨所言,下个月她来的很迟,吕妙橙坐在门口等到月上树梢才见一身黑衣的秋杨赶来。她都犯困了,伸着懒腰往院里走,忽然被秋杨拦住。
    “跟我去个地方。”
    秋杨递过来一套夜行衣。
    第30章
    深夜丑时,万籁俱寂。
    草芥镇没有宵禁,即便如此,街面上也见不到一个人影了。吕妙橙海从未见过昏暗沉寂的市集,不由得驻足,多看了几眼。
    “看什么看,快跟上。”
    “秋姐姐,”吕妙橙问,“咱这是要去哪儿?天都黑了,难不成,你今天打人想换个场景?”
    秋杨给她后脑不轻不重地来了一下:“少胡说,你这张嘴是跟谁学的?”
    “我娘啊,你认识她吗?”
    “当然认识。她不是……欠了赵女君钱吗。”
    吕妙橙难得和她闲聊,趁机追问:“说说呗,我娘怎么欠了这么多?是给爹的彩礼吗?”
    “哈?”秋杨诧异地应了一声,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抓起吕妙橙的手腕往前走。
    二人拉拉扯扯来到深巷里的一户人家门口,秋杨敲门,吕妙橙好奇地看了一圈,发现这条狭窄的小巷里只住了这一户姓洪的人家,巷子里堆着不少杂物,脏污不堪。
    门开了,是一个面貌凶悍的女人,年纪看着比秋杨还大,两鬓斑白,可体格也比秋杨壮,不动如山。
    她那双眼黑得可怕,仿佛一口深井。
    吕妙橙记得这双眼睛。草芥镇上唯一的行刑人,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刽子手,据说已经干了大半辈子,有人说她杀业过重,魂魄早就被冤魂啃食光了,所以眼睛异常黑。
    “这就是你带过来的新人?”
    秋杨点头,那女人便将两人带进院中。
    进了院子见到的景象更是令吕妙橙吃惊:满院子堆叠的杂物柴堆,角落里倚着一把鬼头刀,锃亮地闪着寒光,在一众凌乱中显得尤为刺眼。
    老行刑人道:“你觉得这刀如何?”
    “渗人。”
    的确如此。几十年来,小镇上的处刑都是由它完成,那上面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
    “你觉得我如何?”
    吕妙橙抬眼看她。那双黑色的眼珠里什么也没有,不可久视,不可名状。
    “你也渗人。”
    老行刑人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只移开视线问道:“那你还敢来学?”
    “学?”吕妙橙愣住,“我来学什么?学砍头……秋杨!”
    她震惊地转头,“你让我来当刽子手?!”
    秋杨抱着双臂,冷冷地说:“赵女君的要求。她说只要你跟着老行刑人学做刽子手,砍一个头抵一百两银子。这不比被我揍一顿来得快?”
    “这……”
    “你不是讨厌挨打么?每次都倔得很,眼睛总是瞪我。”
    吕苗橙道:“这不一样。我不想杀人,你不知道当刽子手的人死后进不了轮回吗?”
    “你话本看多了。”
    吕妙橙闷头朝外走。
    她可没疯,才不去做那沾血的活计。谁不知道当刽子手没有好下场?
    每处决一个人,那人的魂魄就从尸首分离处飘出来,沉甸甸地压在刽子手身上,愈来愈重,直把她压到死,再叼出她的魂来撕成碎片。
    无端沾血造杀业,没有好下场。
    原本刽子手一生只砍九十九颗头,草芥镇上因为没人愿意接班,老行刑人已干了快一辈子。有人说半夜会有无数冤魂来寻她,她睡不安稳。
    “吕妙橙,我不是让你选,”秋杨在身后喊道,“你只有这一种还债方式,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吕妙橙头也不回:“我要是不呢!”
    “吕家的屋子、田地和狗,全部没收。”
    走到门口的少年垂下头,折返回来。秋杨心底不安地看着她,忽然觉得她的态度有些变化。
    “我学。”
    地也没法种了,吕妙橙妥协下来,搬到老行刑人家里当学徒。起先是练砍冬瓜,她力气本就不小,进展飞快,渐渐地去帮人家杀家禽牲畜,如此练了三个月,自认为学得满了。
    可老行刑人说:“不够。再练三年。”
    她开始让吕妙橙去旁观问斩。起初还有些不适,但看过几次后,吕妙橙便也熟悉了。
    只要她砍得够快,踹得够快,一滴血都溅不到,犯人也不会觉得痛苦。
    半月后,老行刑人发了癔症,卧床不起。
    草芥镇没了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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