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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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比雪更凉一些。
    ——叮
    有消息打断模糊的记忆。
    乔知遥现在实在没有回复的心情,将热可可一饮而
    尽,闭眼缓了许久,最后从通讯录离翻找出来一个人。
    ——许渡医生
    想了想,乔知遥编辑了一条消息过去。
    [症状加重了,我想预约一下]
    。
    几乎是同时,在某个废弃的郊区。喧嚣的城市还未来及完全苏醒,因为不会有人在清晨六点踏入这里。
    废弃公园的角落里,缩在角落的怪物,握紧了自己的长刀。
    “骗—子——杀了——都杀了!”
    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了头,喉咙间是野兽般的嘶吼咕哝,似在压抑某种难以忍受的的疼痛。
    眼前的场景在阿诺面前纷飞变化,扭曲,像是隔着一层猩红的血液。
    当漆黑消散,他又一次看到了光亮。
    不那样美好的,虚假的光亮。
    喧闹和汗水的人群中,上方人类的咒骂声不断,下方地牢的痛苦与嘶嚎此起彼伏。
    双手双脚被人用锁链拴住,架在刑具之上,石牢里推着他前进的狱卒似乎正和别人议论。
    “好歹以前也是个做统领的,大风大浪见过不少,怎么一点反抗都没有?”
    “大概知道死期将至,吓傻了吧”
    “谁知道他这么大的胆子,那位都敢……”
    说话的狱卒比了一个咔的手势。
    “受人俸禄,食人粮糠,那位待他多好啊,真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另一个晃了晃锁链。
    “喂,说说话,马上就上刑场,有什么遗言交代的。看在半个同僚的份上,兄弟没准能帮你一把。”
    唇瓣蠕动间,他似乎说了什么。
    他看见狱卒诧异到诡异的神情。
    “你说泰昌公主?”
    “她的陵穴…好像在巫山南边吧。好了好了,有啥话下去和她说就行了。”
    双手双脚被绑缚上粗糙的刑具,冰冷刀刃贴住脊背,他看向巫山的方向,一直看着,一直看着,直到让人战栗的剧痛从背后传来,撕裂的痛楚从肌肤向骨髓蔓延。
    痛,好痛。
    没关系,再坚持一下。
    只要熬过这一阵,就可以赎清他的罪。
    罪?
    记忆又开始混乱。
    他犯了什么罪?
    好痛。
    血肉淋漓模糊,在生与死昏暗的边界,他看到了一个人,坐在秋千上笑吟吟地看他,嗓音清冷,像是蟾宫里的玉石清响。
    “阿诺。”
    “这是你家乡那边的曲子吗,还挺有趣的。”
    “再唱一遍,我想听。”
    她是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
    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很多。
    可是为什么…看着她,已经多年麻木过的心脏那样疼痛。
    他张了口,身体上的疼痛让他没有办法脱口而出她的名字,视线却渐渐渐渐得为黑暗吞没,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人影愈发模糊不清。
    为什么?
    他的眼睛又怎么了?
    当掌心下意识地伸手碰到眼角部位时,触觉的反馈告诉他,本应当有眼球的部位只剩下一片粘稠的漆黑液体。
    对了,对了。
    ……
    原来他那时候就死了,灵魂被囚禁,形体异变成了怪物。
    是他自己毁掉了一切。
    也毁掉了她。
    即便如此,黑暗里,在她身影消失的一瞬间,阿诺陡然停住动作,用力抱住头,嘶哑着,像一头癫狂的怪物般自言自语:“不要…这样…不要走,求求您……”
    “在这里呢,真是让我好找。”
    “你在外面停留太久了,严大人让我来看看。”
    忽地有人搅碎了梦境,嗓音懒洋洋的:“怎么,这次又吃了什么不干净的玩意,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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