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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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起来,将沉泪的那枚海螺很随意地丢到一边。
    “我确实很喜欢。”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句话也像在和他说,也像在和她自己。
    她伸出指尖,又牵扯下一丝力量填充进他的眼睛,这就是‘重构’的力量,在治愈完哈目族人的问题后,她对这种拼乐高的游戏熟练了不少。
    “阿诺。”她很认真地问,“我离开的那些年,你还记得自己吃了多少术士吗?”
    他想了想,细碎的片断连不成画面。
    不记得。
    但一定极多。
    “这样吗?”她似乎皱了眉。
    “……”怎么了?
    “一点小问题而已。”她闭上眼,又摇头,“没事的。”
    。
    按照严罗和沉泪的对话,陆地一切诅咒的源头是一个叫做‘灾厄’,手握‘死亡’的人。给予所有人以力量与诅咒,换句话说,一切活着的圣灵都在不自觉间成为了它的信徒。
    真的有星星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还有……
    阿诺已经吃掉了数以千记的术士和变异生物,除了她给予的第一份诅咒,‘灾厄’的这部分力量也与他融为了一体,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一直觉得违和。
    沉泪因为信徒吞食术士而被严罗杀死。
    理由是严罗认为‘灾厄’会通过诅咒控制祂的信徒,进而控制祂。
    ……荒谬。
    并无根据的结论。
    与其让她放弃阿诺,她更愿意相信严罗还有别的目的。
    退一步。
    既然大家都是星星,行走在大地的没道理会输给一个还在地上沉睡的。
    即便严罗因此找上门来,结果也未必是她输。
    乔知遥在心里嗤笑,起身接过他手里的玫瑰,放在酒店内的花瓶中,转过身,忽地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在他一瞬间的茫然中,拉着他的脖颈迫使他低下头,又踮脚吻住了他的唇。
    “……”
    他顿了一下,随后垂在腰间的手轻轻揽住她的脊背。
    做怪物的时间远远超过了他做人类的时间,也因此他决计不敢以人类时的自控力自估。
    他是想停的。
    可是,影子里的触手却强大的精神力压制,天然的不适感让他只能将所有感官全部集中与眼前。
    滚烫。
    皮肤相贴的温度,交缠融化的气息。
    掌心相贴,指尖相错。
    即便是怪物也恋恋不舍。
    于是呼吸声渐重,很奇怪,明明他并不需要这个。
    人类那样渴求,触碰对方的念头是野火也烧不干净的杂草,卑劣肮脏却也只能这样。
    停不下来。
    也不想停下来。
    他不知道是谁拉起的帘子,或许是他,也或许不是。
    感官只有有熟悉的冷香与柔软温热的皮肤传来讯息。
    每一下触碰都将意识推向绝地,偏偏予人以致命的雀跃。
    很奇怪,明明自己撑在上方,却有一种被蚕食的本能,就像是在约定之岛下方他所触及的那些叫做水母的怪物。
    每一次狩猎与蚕食都仿佛一场融合的舞蹈。
    吞噬与吞食,重构与重筑。
    渴望继续触碰对方,最好是再深层的触碰。
    再深层一些。
    [……现在想要,可以吗?]
    内心的声音可以被听见,于是他故意将这个吻延迟了很久,心中是恳求的句子,却将不安和另外的一些东西隐藏起来。
    她以指尖摩梭着他的头发,那是她选择纵容的动作。
    “当然。”黑夜下至高的人捧起他的脸颊,“之前答应给你的。”
    很奇怪。
    她的呼吸也和他一起加深加重,贴合他的曲线不断地起伏,就好像陷入意乱的并非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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