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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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重焌冷冷一笑:“……粗俗。”
    他自年幼起就在风里雨里的俗人堆里长大的,而他们两个,一个是千娇万宠的尊贵公主,一个是受大族全力供养的世族公子,的确是一对璧人。
    正好钱葫芦已经拎着汤包弯腰走了进来,李重焌将圆滚滚的汤包一人一个夹到了他们碗里,说道:“养刁了嘴可不好,吃得太精细,容易弱不禁风,女子还好,若男子体虚,怕是留不住佳人的心。”
    他说得稍显露骨,不光是甄华漪,李元璟和身后的太监齐齐变色。
    李重焌恍若不知:“兄长请。”
    李元璟一时没有动筷。
    他又想到最近的确逼李重焌太紧,他正在一点一点将李重焌手里的权力收回,尚不好和他翻脸,免得他做出什么激烈的反抗来。
    李元璟慢慢伸手拿起了筷子,将汤包夹起,咬了一口。
    滚热的汤池一下子将舌头烫得发痛,李元璟一时跌落了筷子,有些狼狈。
    李重焌嘴边衔着的笑意尚没有扩散,他就看见甄华漪忙将清酒端到了李元璟的唇边,李元璟就着她的手饮下了一杯酒。
    李重焌笑容僵硬,脸色都有些发黑。
    甄华漪偷偷打量一眼四周,见众人都是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气氛尴尬,甄华漪想,这时候指不上旁人,只能自己来解围了。
    她于是夹起汤包,也咬了一口。
    滚烫刺痛的感觉充斥着舌尖,她一下子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将筷子扔到了地上,慌张喝了一大口酒。
    她睁开眼,不好意思地说道:“果真是好烫。”
    李元璟看着她眼睛红红,嘴唇也红红,眼睫上还濡着泪,可怜又好笑,不由得笑了起来。
    众人见他笑起来,也忙着哈哈大笑,方才的尴尬顿时消弭无踪。
    甄华漪冲着李元璟笑了半晌,然后偷偷去看李重焌,她看到李重焌面色难看地来回盯着他们二人。
    她心里暗道不好,刚哄完这一个,那一个又不高兴了。
    她想了想说道:“真好吃,郎君是在哪里买的。”
    李重焌冷冷道:“方才那小小一口,既将娘子烫到了,又让娘子尝到了美味,娘子的舌头倒是忙得很。”
    李重焌突然对甄华漪发作,甄华漪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李重焌说完却也没理会她,只是嘴角微弯,似笑非笑,仿佛在与甄华漪的对峙中获得了某种胜利。
    甄华漪讪讪放下筷子,尴尬之下,她不知怎地去挠了挠脖颈上的红包。
    李重焌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之处,眸子猛地一缩。
    他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这红痕……
    他面上发冷,几欲呕血。
    他突然站起身走了。
    甄华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手忽然被握住,甄华漪转头看,李元璟宽慰她道:“他最近因为公事心情不佳,不用搭理他。”
    *
    崔府。
    崔邈川伏在书案上写字,他一忙起来,总是会到废寝忘食的境地。他搁下笔,正要读一读自己写的东西,目光却触到了桌上的一角。
    那是甄华漪硬塞给他的折枝花纹漆盒。
    崔邈川想起那日他怀里揣着这只盒子出宫,一路上就像是怀揣着一只兔子,他仿佛听见这枚盒子在他的胸腔里一跳一跳。
    回到书房,他小心关上门窗,打开了这只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玉簪。
    崔邈川有些疑惑,就他所知,仿佛是男子送给女子玉簪以表心意更为适宜。
    这一点疑窦就像蜻蜓拂过水面,没让崔邈川深思。
    崔邈川看着漆盒呆愣了片刻,伸手慢慢将它打开。
    玉簪绿幽幽的,崔邈川蓦地想象着甄华漪佩戴它的样子。
    乌蓬蓬的黑发再没有多的配饰,只留有这一抹幽暗的绿意,她抬起眸子,眼波流转,雪白的面颊染上绯红。
    崔邈川一惊,忙盖上了漆盒。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崔邈川在书房待不下去,他走出去想要散散心。
    他绕着崔家后花园的湖畔漫步,恢复了片刻冷静,他想,他不该和甄华漪有过多牵扯。
    她是皇帝的妃嫔,自己怎能肖想。
    她作风放纵,自己合该知晓分寸。
    他想起了那日在集贤院贺兰璨微妙的表情,贺兰璨定然是对她有了私情,从贺兰璨的只言片语中,仿佛晋王也……
    他们就是前车之鉴,自己万万不能被祸水所引诱。
    崔邈川越走越是平静。
    他和兄长被外人称作崔家之宝树,崔家百年清贵门楣,需得他们兄弟二人支撑起来。
    崔家儿郎不该有私欲,不该有差错。
    他心爱之人,只能是他的妻子。
    *
    晋王府内。
    张固慢悠悠为自己煮了一壶茶,今夜李重焌入宫去看望太皇太后,王府闲来无事,难得清静。
    李重焌奉命讨逆时,朝廷将本就是晋王心腹的他和卫离调入军中,回京后,皇帝打压晋王的心思明显,自然不会给他们准备上一官半职,他们就领着晋王府的差事,倒也自在。
    张固饮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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