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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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祖父不容反驳的威严敢怒不敢言。
    至于现在,她懂得了原因。
    在西北的五年,没有人知道她父母和祖父的名字,没有格外的人情,没有格外的关照,她也再没得到过“歪打正着”却“称心如意”的“洋娃娃”。
    别人用了两年从基地直升高级工程师,调回中央,她用了五年才等到一纸调令。
    做光辉,而非借光辉。这是她的一点天真的坚持。
    她随身的东西很少,20寸的行李箱,里面只有四套衣服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庄谌霁留给她的客房里放了几套新衣服和睡衣她都没有装箱。
    收拾好了行李,将箱子推到房门边,她拿着那个装着“骨灰”的矿泉水瓶下了楼。
    “丁管家,家里有没有挖土的铲子?”
    “有的,宁小姐,您是要多大的?”
    “多大都行,我种点东西。”
    她拿了铁锨,在院里最大的洋槐树下掘出了一行坑。
    小孩对这样的事最感兴趣了。两小孩蹲在花坛上看着她。
    庄斯疑惑问:“你在做什么?”
    “我在种花啊。”
    “那花呢?”
    “看到那个瓶子没有?”
    “这里面不是土吗?”
    男孩伸指戳了戳。
    宁瑰露踩着铁锹按进土里,又将土翻过来,“是种子。”
    “是什么种子?”
    “听说过阿罗汉草吗?”
    两个小男孩面面相觑。庄斯问:“那是什么很厉害的草吗?”
    “当然厉害啊,它环境适应性强,高原能生长,平原也能生长,种子吹到哪,就能在哪儿落根。”
    孩子的情绪就像云,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刚还对她张牙舞爪,这么一会儿就被她忽悠瘸了,看她的目光里全是崇拜。
    “阿罗汉草,听名字就好厉害啊。你是从哪里得到种子的呀?”
    “有草籽就有种子,再过两个月长起来了,又生出新的种子了。”
    小孩彻底被迷住了,两眼冒星星:“你好厉害啊,你是植物学家吗?”
    庄谌霁接到消息赶回来时,就看见她在洋槐树下翻着土,洗得发白的棕色衬衫下连肩胛骨都瘦得清晰,袖子挽到了手肘上,小麦色的皮肤被阳光照得像擦了一层油。
    两个孩子蹲在她脚边,像小狗一样两手并用地给她翻着土块。
    “让让,可别把手指头凿没了。”她说。
    明明夏季还没有来临,可他却好像闻到了长夏的气息,滚热的热浪翻涌,阳光灼热得近乎刺眼,青草和泥土被晒出了干爽的清香。
    “现在是要把种子撒进去了吗?”小孩问。
    “这土有点干,谁给我去接一杯水来?”
    “我去!”
    “我去!”
    两个小孩跳着举起了手。
    她点了庄斯,“你去。”
    “阿姨,那我呢?”小小孩眼巴巴地看着她。
    宁瑰露伸手在他脑袋顶上一摸:“没礼貌,叫姐姐!”
    小孩抱住了她的手:“姐姐,那我呢?”
    “小葡萄。”身后传来一声低喊。
    小豆丁儿立刻转头看过去,大叫一声:“哥哥!”撒腿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庄谌霁的大腿。
    宁瑰露扭过身,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破防了,大“啧”一声:“这小崽子怎么管我叫姨,管你就叫哥?”
    “小葡萄是我姑妈的孩子。”庄谌霁弯腰抱起了小孩,问他,“你妈妈呢?”
    “庄斯,你弄水干嘛呢?”
    庄慧琳正跟着跑回去接水的庄斯走出来,瞧见了大侄子,稀罕道:“哟,这是忙完回来了?”
    “嗯。”
    她又埋怨:“怎么宁小姐来了你也不和家里说一声?不能仗着关系好就怠慢了人家!”
    庄谌霁却看着宁瑰露,他说:“亲自上陇原接你,还算怠慢吗?”
    “不算。”
    宁瑰露杵着铁锨,支着下颚,目光在他们一大家子上打转,感慨真是难能可贵的温情。
    他将五味杂陈都压得不动声色,走近一步,低声问她:“那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突然要走了呢?”
    第8章
    宁瑰露下颌往后仰了仰,又生生顿住,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半个月的假,待了三天就要走?”他脸上笑着,眼里却纠缠着让人看不明的情绪,“是因为昨晚的事?”
    她微微拧眉:“没……”
    有一瞬间,某种情绪几乎要从他身上迸发出来,但也只是一瞬。他的手掌托在小孩的后脖颈上,向上一抚小孩脑袋,眼微垂,一并抹去了几近难堪的情绪,又变回了哪个沉稳可靠的兄长。
    “什么时候走,我送你。”他平静打断她的话。
    “今天下午”四个字在她唇舌里打了个转,又被她压了下去,她抬手在他肩上一拍,爽朗道:“我是那种吃完喝完甩膀子就走的人吗?明天返京,申请了单位的房子,通知批下来了,马上要上班了,我得先过去收拾个住处办理交接,这不是正打算晚上跟你说么?”
    他逐一和她确定:“订了机票吗?打算上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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