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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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如出一辙。
    宁江艇笑了下,转身往外走:“惯的你,不吃就饿着吧。”
    居民区附近多的是地道的小餐馆,店开得越久,口味越有保障。
    宁瑰露领着宁江艇就去了离小区没多远的一家烧烤店。
    店面很宽敞,两间打通,一侧冰柜敞着,烤串顾客自选,份量也很实诚,一串串的大油边,一块得有半个巴掌大了。
    宁瑰露抓了一把油边和牛肉放盘子里,又拿了俩大鸡翅,回头和宁江艇道:“你看看还加点什么?”
    宁江艇拿了些蔬菜串。
    宁瑰露瞧一眼:“啧。”
    “啧什么?”
    “谁吃烧烤拿四季豆和香菇的?”
    “人家放这就说明有人吃。”
    “小孩才吃这些。”
    “偏见。”
    俩人拌了几句嘴,吵吵着把盘子给了老板,又吵吵嚷嚷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们坐得靠里。宁江艇背对着门口,面对着她,坐得很隐蔽。
    桌上透明水壶里装着一壶冷白开。宁江艇拎起壶给她杯里和碗里都倒了水,说:“洗洗。”
    “穷讲究。”
    宁瑰露拿筷子捣鼓了两下,泼进垃圾桶里,接着朝服务生抬了下手:“劳烦,两瓶燕啤。”
    “又喝酒。”宁江艇皱眉。
    “今天按规矩应该在家吃饭。”她一抬眼。
    宁江艇霎时噤声了。
    两瓶启开的冰啤拿上来。宁瑰露拿起酒瓶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碰了一下,什么词都没说,闷头先喝一口。
    太多年没见了,这些年里横亘着的事太多,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
    烤串上了,喝酒撸串,先慰劳下五脏庙。
    “他们家油边烤得真不错。”宁瑰露开口。
    “嗯,挺入味的。”宁江艇应着。
    “南边没这么香的大油边吧?”宁瑰露起了话题。
    宁江艇笑笑:“还成,南岛的北方人其实挺多的,各种东北馆子都有……还有澡堂。”
    “哈。”
    “你呢,在西北那几年,不好过吧?”宁江艇没拿杯子了,拎着半瓶啤酒和她杯子碰了一下。
    宁瑰露挑着烤鱼身上的肉,想了想,很诚实说:“嗯,刚去的时候挺不适应的。也有过一段后悔的……”
    “既然后悔,怎么不回来?”宁江艇立刻问。
    “那哪成啊。我要是就这么回来了,这辈子别想在老爷子面前直起腰板了……”
    说到这,她鼻腔猛得又酸了,这一阵来得迅疾突然,她声音渐沉,清了下嗓子,欲盖弥彰说:“这辣椒面挺呛啊。”
    宁江艇看她一眼,没拆穿她:“是挺呛的。”
    有个挺迷信的说法,说家属不能在刚去世的人坟前哭,不然人心里挂记着,就舍不得走了。
    今天她一直绷着来着。
    这会儿可能是喝了点酒,血往上涌,有点儿上头了。她支着额头,用力皱了皱眉头,想把有点酸的眼眶压下去,忍得挺难受的。
    看到她这样,宁江艇就不继续这话题了。
    他起身道:“光吃串有点咸了,我去叫个炒饭。”
    “成。”她声音有点郁闷。
    宁江艇问得太会戳人肺管子。
    后悔。后悔为什么不回来啊?
    为了啥,为了二两面子呗。
    就为了面子,她宁可在西北那鸟不拉屎的山上吃几年土,也不乐意回头在老爷子面前低个头。
    对着越亲近的人,越拉不下脸。
    总觉得,你要是爱我,凭什么你不能退一步?你不能低个头?
    凭什么就要我低这个头?我偏不低头。
    就这么拗着,僵着。
    五年就过去了。
    一辈子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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