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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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骨?”
    “眼力不错。”离渊手拂剑身,丝丝缕缕寒气自剑上缭绕而起,“此剑是前辈遗骨所化,剑名也是他生前所起。”
    说到这里,离渊看向搁在桌面上的逆鳞剑。那日他就仔细看过了,这柄自己鳞片炼成的剑身上,本该镌刻名字的地方是一片空白。
    “你叫它什么?”
    剑就是剑,叶灼从没在心里喊过什么名字。
    “不叫什么。”
    离渊怒道:“连名字都不取,你要它做什么?”
    “也对,”叶灼说,“它叫‘无心’。”
    “你真敷衍。”离渊耐心尽失:“废话少说,起来比过!”
    叶灼一句“不全是敷衍”咽了回去。他握住剑柄,缓慢说:“……不成。”
    这人语调有异,离渊提剑戒备,朝那里走了几步。
    ——却见满天月色下,那人的眼睛竟是波光潋滟,看过来的目光似聚还散,眼尾一缕郁丽的红色,已然醉得不轻了。
    愈近愈能闻到烈酒之味,离渊脸色极差,把酒壶拧开稍嗅了一下,就将它重重撂回案上。
    “叶灼,你真是……真是混账!”
    醉成这样,怎么比剑?
    “不想比过?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剑光骤起,直刺叶灼面门!
    叶灼不躲也不避,灵力疾转,两指夹住剑刃,飞身跃起,另一只手反手拔剑,直斩“勿相思”剑身!
    两人当即缠斗。
    但听半空中一阵暴风疾雨般的金石相击之声,锵然不绝。
    离渊蹙眉。
    原因无他,他怎么又闻到信香气息?
    叶灼身上的信香勾起他自己的,不知不觉间,竟已缠作一处,不分彼此。
    气血随打斗时灵力运行愈发灼热,愈演愈烈。
    ……这个混账!
    一个心照不宣的格挡后,两人撤招。
    离渊:“你怎么回事!”
    刚刚停手,叶灼有些气喘,或许还混着醉意。
    “并非……有意失约。是我的毒尚未清除。无法与你全力比斗。”他说
    离渊收剑,脸色不善。
    余毒未清,他打叶灼,不算堂堂正正。此次比剑,又是无功而返。
    如何解毒?自然是如那日在寒潭里一般。
    真是岂有此理!
    “你把我当什么?解毒的工具?”
    “没闻错的话,现在的信香是你身上发出来的。”
    “那是因为——”
    离渊语塞,他确实已被叶灼身上的余毒影响。
    “因为,年幼的龙初次被诱发信香后一两年内,都无法自如施放信香,受到影响,极容易再度释出?”
    离渊面色阴晴不定:“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叶灼回到石桌旁,晃了晃白玉酒壶:“龙族难得来人间。来喝一杯?”
    并不想和醉鬼说话,离渊给自己倒了一杯,饮下。
    此酒极为辛辣。
    离渊的语气也极为不善。
    “叶灼,十日前你中毒已深,即将经脉大损。今夜,你仍有余毒未清,又是酒醉之时,我若出剑,本可以直取你性命,你认是不认?”
    叶灼:“你自己非要堂堂正正比过,与我何干?”
    一时间离渊竟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只觉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剖开看看这人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离渊:“那你余毒未清,也和我无干?”
    “有关,”叶灼说,“余毒未清,需要你来解毒。”
    “——那解完毒呢?”
    “自然是和你比过。”
    离渊:“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叶灼似乎是点了点头,又似乎没有,口中喘息微微急促,再一看,已是又不清醒了。离渊冷眼看他,只见这人拿起酒壶往继续杯中倒酒,却未拿稳,酒液洒了一半到桌上。离渊伸手接住那即将跌下的杯子,这一下,手指碰到了叶灼的指节。
    叶灼当即蹙起眉,信香缭绕,他眼尾又是红了。
    离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满腔心火无处可去,变成事已至此的荒谬。
    “龙鳞炼成本命剑,你此生就最怕闻见龙族信香。”离渊捞起他一缕潮湿的长发,看着乌墨般的发缕在自己手指间缠绕,哑声道:“叶灼,你说这叫什么?”
    叶灼无话可说。
    “报应。”最后,他轻声答。
    窗外一轮半缺的月。
    毒不深,似乎是强弩之末。
    因此,比十日前的那夜要清醒得多。
    能清晰闻见信香缠绕在彼此之间,缠绵悱恻。
    叶灼的手指求助般抓住了雪白的羽被,他手腕上缠着一串鲜红欲滴的佛珠。那颜色,如他手背和指尖此时此刻泛起的红。
    离渊看着它们,伸手抓住叶灼的手腕覆住那串佛珠,他觉得它很扎眼,像沾染了尘世的火毒。
    月色如雪,霜雪样的清光里,叶灼容颜如此鲜明灼目,像佛经里说的红莲业火,华美浓烈,焚尽尘世因缘果报。
    他双眼半阖着,带点醉意看向离渊的方向,瞳仁里有一道朦胧的倒影,但其实什么都没有在看,那眼中只是一片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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