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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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父,您可是有落下什么东西?”楚越面上露出一种心惊胆战的死寂。
    身躯僵直着,血肉怦然而动,像是被吐着信子的蟒蛇缠紧勒绞了几圈。
    喉间如同吞了罗刹,艰难的滚动着。
    豆大的汗珠自两鬓流下,像一只调皮的小狐狸隐入后颈。
    白净的玉颈映上了纯透的琉璃。
    崔千钧笑了笑,走到楚越面前替他擦干净两鬓的汗珠,摸着楚越的头问:“乖儿子,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楚越被自己内心的那些肮脏想法折磨透了,他不想承认,只能点了点头。
    随后,崔千钧双指捋了捋他额间碎发,攥在手中的干净帕子上凝上一股清香。
    楚越心尖一动,忽然想起大恩公来,恍然无措间,好像看到了大恩公拇指和中指捏着手帕,手帕如同散花一样散在自己面前。
    翘着的兰花指还如梦如幻的。
    又仿佛看见大恩公陶醉似的在自己面前嗅了嗅,笑着塞入自己的怀中。
    楚越:“……”
    怎么越发的浮想联翩起来?
    这两年来,崔千钧又当爹又当娘的教了楚越很多东西。
    光阴流转的太快了,快到转瞬即逝。
    又过了一会儿,崔千钧拍着楚越的肩膀,指着简陋的床榻问:“你要不再去床上休息一会儿?”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谁还能睡得着啊?
    楚越摇了摇头,“还是继续赶路吧。”
    听见义父“嗯”了一声,楚越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坠了下去。
    如同流星坠落天际,带着遥远的沉重,坠到奇经八脉,坠到丹田气海。
    确认崔千钧离开后,楚越又服用了梅鹤留下的鹤红扉芷。
    “梅大人,我说过,不会让你继续控制我。”他看着残留的鹤红扉芷,一点不剩的舔干净。
    鹤红扉芷一种慢性毒药,是梅鹤从两年前带来的。
    他与梅鹤第一次相遇是在两年前。
    梅鹤亲手杀死了两位恩公。
    “老臣参见二殿下。”梅鹤说。
    楚越:“我要你血债血偿!”
    “殿下不急,听微臣细细道来。”梅鹤顿了顿,发自肺腑道:“当今圣上无能,是个出了名的诗词皇帝,每天只知道吟诗作对,不理朝政。如今的朝政大权掌握在太后手中,太后大权在握,排除异己,老臣这么多年不涉党争,可朝堂上总想有人将老臣拉下水。万般无奈之下,老臣只好投效太后,主动揽下来下江南寻找大晋二皇子的差事。”
    楚越气急,哪里肯听梅鹤的说法,他武动着鹰风爪,就要取梅鹤的性命。
    梅鹤小心的闪躲着,断断续续的说:“可此事一出,朝堂上反对的人无数,都想要了老臣的命,老臣瞬间成为众矢之的。权衡利弊之下,老臣只得另谋出路。老臣虽然表面上是太后的人,可一想就知道回京都后,谁都不会放过老臣,所以……老臣想要扶持殿下,助殿下登基为帝,只求殿下能保全老臣薄命,老臣感激涕零。”
    “我不是什么皇子,也不想当皇帝。”楚越眼尾发红,手中的鹰风爪一刻也没有停下:“我只想让你血债血偿!”
    但那时候他对鹰风爪毕竟不熟练,杀不了梅鹤,反而自取其辱。
    梅鹤拿出一个精致的药瓶:“要想让我血债血偿,你就吃下这个。”
    楚越瞪大双眼,看出了胁迫之意:“这是什么东西?”
    “鹤红扉芷。”梅鹤一字一顿的说。
    楚越:“???”
    梅鹤介绍道:“殿下别怕,老臣不是要害殿下。鹤红扉芷是一种慢性毒药,在京都和江南一带都很常见,短期内不会发作,还与常人无异,除了激发些虚无缥缈的欲望之外,要说这种毒药最明显的表现,也就是抑制身体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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