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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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越没接话。
    夏阁老挥了挥手,夏鎏就识趣的瞥了一眼楚越,乖乖退下了。
    四下无声之时,夏阁老突然开口:“殿下,你可知将和臣的区别?”
    楚越想了想,接话道:“为臣者,当忠君事主,直言纳谏。为将者,当金戈铁马,携铁骑踏破千万里。”
    “其实,臣可为将,将也为臣。”夏阁老指着自己的心口:“但是……为臣者,手握大权、授君以柄可苟活;为将者,手握大权、授君以柄再难活。这就是臣与将的区别,也是文与武的区别。”
    “那夏阁老的意思是……”楚越隔空望向崔府,后知后觉道:“义父不该交出虎符?”
    “老夫可没这么说。”夏阁老叹了几口气,又无奈的说:“唉……其实,交不交的都一样。”
    楚越:“???”
    当时在胭脂楼听到义父说出授君以柄这四个字的时候,楚越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明白了。
    义父在意的根本就不是名声,而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义父就想着要交出虎符了。
    义父不是拿自己的名声随意败坏,而是在作赌,在下一盘棋。
    棋子就是他自己,也只有他自己。
    他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义父……你也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楚越心神一闪,心说:“不对啊,义父不是从来不参与这些棋局中吗?”
    夏阁老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径自一语:“人在朝堂,身不由己。崔千钧这个人,心怀大义,是真正的为国为民。他只是不屑谋算而已。他所有的谋算,皆在天下归心。还有……”你。
    “还有我。”楚越笑了笑,说完了夏阁老没说完的话。
    转念间,楚越又想过来一件事:“所以,老师退出翰林院,还能退隐于浪平镇,而义父,若是交出兵权虎符,就相当于任人宰割了?”
    没有虎符傍身的大将军,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倒也未必。”夏阁老神色严肃道:“你要记住一句话:乱世辟将,盛世无疆。将遵臣命,天下安详。”
    楚越拱手作揖,郑重的点头道:“晚辈记住了。”
    可晚辈并不打算这么做,义父能打到天下太平,那么天下太平之后呢?
    他不要义父为臣,而是要立义父为后。要楚家人容得下义父。
    管他什么臣命、君命的,都是狗屁。
    身为大晋二皇子,若是让义父安享余年都做不到,这个身份有什么用?只会添堵吗?
    “梅死朱砂殁江南,兰孤肝胆裂深渊。”夏阁老即兴吟诗一首,好像看到了四人曲水流觞的画面:“竹隐世间前梦断,菊杀疆场开尘寰。”
    在他心底还有另一首诗,是当年他们曲水流觞之时一人一句所做。
    只可惜,物是人非,造化弄人。
    楚越听明白了这首诗,梅是指的梅鹤,已经死在了江南。兰是指的夏阁老本人,在朝中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竹是指陆淮修,隐于浪平镇,再也不理朝堂。菊是指的崔千钧,厮杀疆场,马革裹尸。
    当年的四君子终究梅身死江南,兰心死朝堂,竹退隐山林,菊孤军奋战。
    “终究是造化弄人啊!物是人非。”夏阁老笑了起来。
    没人听得出他是在笑,还是在哭。
    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楚越心头蹦出崔千钧在浪平镇与他重逢时的一句话:这大概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物是人非。
    人的一生很短,见过太多的物是人非,大都悲凉凄惨,楚越想着:可那一次,崔千钧却说自己是他最好的物是人非。
    楚越心神颤抖,像是浑身被针扎似的,银针一次又一次的穿透他的身体和魂灵,在满天的星河中灰飞烟灭。
    见楚越这个样子,夏阁老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挥了挥手道:“行了,你先回去,容老夫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楚越:“……”
    每次都是这句话。
    楚越回了崔府,来到了崔千钧的寝室外,小声问:“义父,你睡了吗?”
    声音小的只有自己能听见。
    “既然义父没睡,那我进来了。”楚越蹑手蹑脚的敲了敲门,说话的声音更小了。
    崔千钧:“……”
    楚越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走到崔千钧面前。
    崔千钧并未竖冠,一根普普通通的银簪插在墨发中,固定住一半,剩下的一半散落在肩。
    他像是在思考什么,等楚越绕过屏风,他才有所察觉。
    楚越红衣如艳,隐没在烛火中,形成一道天然的梦境。
    正值少年,簪花买酒,好生潇洒。
    飘如烟丝的发带与忽明忽暗的烛火连成一线,给崔千钧一种看不真切的错觉。
    楚越脚步轻快的走到崔千钧面前,直接在崔千钧旁边坐了下来。
    他与崔千钧一同静坐在床榻之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的传达出了某种微妙的关系与想法。
    双方僵持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楚越突然挽住崔千钧的胳膊叫了一声:“义父。”
    崔千钧:“……”
    这架势,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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