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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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简疏文猜不透陈非的想法,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陈非?”
    陈非回过神来,他笑了一下,对简疏文说:“我不考。”
    “为什么?”
    “从小到大都是在备考、考试、备考、考试中度过,我都快考吐了,不想再考了。人生不应该只有考试一件事,不是吗?”陈非笑道,满脸轻松。
    “哪要备考啊?”简疏文急道,“你都能考上方合大学,对付个成人自考还不是轻轻松松?要我说你裸考都没问题。”
    陈非依旧摇头,态度坚定,“不考了,我不想当律师了。”
    “为什么?”简疏文不依不挠。
    陈非问简疏文:“简律,你为什么这么希望我当律师?”
    “因为我不想你因为一张本科文凭被埋没,而那张本科文凭是你本应该得到的……”
    陈非摇摇头,打断道:“这些年你对我太照顾了,简律。我知道,你是因为愧疚,当年输了我爸爸的案子,你对我很愧疚。但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啊,我看过很多庭审案例,我知道的,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界限一直不好划分,想要取证也比较困难,类似我爸爸那种情况,对方都致残了,很多都是被判成防卫过当……”
    陈非似乎努力想把法院的判决往合理的方向靠,但说着说着,他越说越委屈,最后眼泪都流了下来。
    简疏文连忙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
    有些人情绪一上来就收不住,陈非竟然“哇”的一声在简疏文办公室里哭起来。
    简疏文心里也不好受。
    晚上,陈非回到家,他生了一盆火,把自己珍藏的法律书籍搬了出来,一本一本全烧了。
    他很平静,又彷佛疯了。
    陈非是个很爱读书的小孩,从小到大都是典型的好学生,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做过,如今却把书给烧了。
    有句话说,小病不生的人,一生就是大病;同理,从不出格的人,一出格就惊天动地。
    陈非随手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下陶可杰的名字,此时他的表情可怕得像阎王,跟平时那个有些社恐的小助理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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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陆工厂这场官司很好打,简疏文压力不大,工作之余还抽空陪时桐去打了台球。
    简疏文会打台球,上大学的时候在学校社团学的,还参加过校内比赛;令人意外的是,时桐也会打,而且打得不错。
    教时桐打台球的是坤应莱,缅甸也打台球,他们是在打仗,不是在原始社会。
    两人去了外面的台球室,时老板大气地包场了。
    “你怎么不叫敏重他们来一起打?”简疏文问。
    时桐风轻云淡地说:“算了吧,他们跟我打不敢赢我,只有你敢。”
    “我恃宠而骄。”简疏文笑道。
    “是得寸进尺。”
    两人打着玩,边打还边聊天。
    “又接新案子了?”时桐问。
    “嗯,帮北陆工厂的工人维权。”
    “难怪你赚不到钱,其他律师的委托人非富即贵,再看看你的。”
    “我赚不到钱,时老板养我咯。”
    “脸皮真够厚的。”
    “毕竟恃宠而骄、得寸进尺。”简疏文说着,又一个球进洞。
    简疏文笑道:“我可以打黑8了。”
    台球的游戏规则是把自己的球全打进洞后就可以打黑8,最先把黑8打进洞的算赢。
    时桐拉下脸,不高兴起来,他拿手里的台球杆去戳简疏文的腰,骂道:“让你赢,没让你次次都赢!”
    简疏文看了时桐一眼,忽然两眼弯弯笑了起来。
    然后下一杆简疏文就失误了,黑8没打中,游戏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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