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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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可如今她这位贵女在禅院家中的地位水涨船高,连每年的诞辰都要受到额外的关注。
    伦子点点头,之后她才撵着步伐毫无间隙地凑到芽生耳边,用手抵在嘴前,如蚊蚋般小声说道:“芽生大人,您离出嫁的年纪只剩三年了,这期间还是……”
    伦子随即用余光不留痕迹地看了眼甚尔,隐讳地说:“……为好。”
    芽生:?
    芽生眨了眨眼,怔住:?什么跟什么?
    她惊愕地转过面庞,与肯定有听清伦子所言的甚尔对视,其中惨遭震撼的程度完全不亚于当年听到屁大点的禅院直哉说要她下嫁时的豪言壮志。
    就算如今的法律允许十六岁的女性在得到监护人的许可后结婚,但……
    “我还以为这套说辞在前年就已经被甚尔压下去了。”
    伦子:“那时您毕竟还小,有些空穴来风的言论不必放在心上,但今非昔比,您已经到了可以定下婚姻的年纪了……再继续没有分寸下去,于您的名声有损。”
    芽生:?!!!
    我去。
    都过去多少年了,封建余孽还在追我!
    芽生揉着乱成一团的眉心,心里谴责自己当时怎么就念及旧情把这么一颗定时炸弹埋在身边了,这些年伦子都在默默地恪尽职守,以至于她还常常寻思老人僵化的思想拗不过来就算了,结果……
    唉,我就算是真的和甚尔交往了,也轮不到这个家里的谁站出来说三道四。
    谁都没资格左右我的人生。
    可去他的结婚吧,
    我师走芽生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然后跟男人改姓!进坟墓的时候都得姓“师走”!
    还有去他狗屎的名声受损。——芽生竖中指。
    “伦子你……”拿钱离开吧。
    啪——!
    芽生的话才说出口,身旁的伦子蓦地连连后退并撞到了才摆放到桌案上的花瓶,迸裂成块块碎片的白瓷散落在地,而原本装在里面的清水也不受控制地洇开在榻榻米上,被修剪过的花枝亦被连带着重重跌倒,变得枝残叶败。
    上一秒还团花似雪的造物,此刻竟已芽生从未预料的方式烂在了那里。
    芽生看着流淌到自己脚尖前的一滩水,抬头望向伦子。
    老妇浑身颤栗地背靠在墙壁与桌案间的位置,而拄在身后的手臂正在不受控制地左右打颤,其摆动的幅度大到连掌下的桌子也发出了惴惴不安的嘶鸣。
    伦子惶恐地瞪大年迈的双眼,目光所抵达的位置是——
    芽生回头。
    看到了甚尔在逼退伦子时的眼神,瘆人心神的锋芒足以在瞬间就直达人的心底,而出现在其阴郁无光的绿眸深处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
    甚尔警告道:“再多说半句,你就可以到黄泉和鬼魂作伴了。”
    “她的事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伦子:“……”
    “……老、老奴……”
    “适可而止,伦子!”
    芽生呵斥住伦子,当与其怛然失色的苍老面容再度对视后,发号出不容置辩的命令道:“把这里收拾干净后就去找新叔领钱吧,以后不用再过来了。”
    “……”
    “没听明白吗?”
    “……是。”
    第52章
    “伦子?她可真是会踩雷区。”
    “让一代人摆脱内心继承下来的东西本就很难[1],正雪你还是少说风凉话吧。”
    “喂,我们什么时候能有些兄弟间的默契啊,你和我说的压根不是一回事!”
    “……芽生,给你酱油。”
    从禅院雀手中接过调味料的芽生将之缓缓倒入手上的味增汤里,她从热汤上方腾空而起的水汽中看向斜侧桌的兄弟二人,挑了挑眉,“那正雪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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