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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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不反悔。
    但李沙棠没多久就反悔了。
    她坐在下方席位上,一面顶着上方咸安的揶揄目光,一面想要挣脱崔杜衡黏糊拉着的手。
    咸安苏醒后,拓跋宏为她举办了一场除晦宴,还在宴席上宣布了立储诏令。
    众臣一片哗然,王后肚皮里的孩子还不知男女,王上的诏令就下来了?
    可念着王后在此次宫变中的大功,众臣到底没说什么。
    咸安没了烦心事,自然就注意到氛围发生明显变化的崔杜衡与李沙棠两人。
    此前这两人之间的氛围还蒙着层纱,带着欲语还休的遮掩意味。可现在这两人公然在她眼皮子底下牵手,李初雄还就坐在崔杜衡旁边。
    咸安看得有趣,面上笑意也多了些。
    “看什么这么开心?”拓跋宏喝得面色迷离,他凑近咸安,双眼一直粘着她,“看什么呢?”
    咸安笑着摇摇头,她见拓跋宏一直缠着她,便从案上端了碗乌黑的药,笑吟吟道:“王上今日的补药还未喝呢?臣妾来喂王上吧?”
    拓跋宏瞅着那乌漆嘛黑的药汁,面色一僵。可他瞅着咸安期盼的眼神,到底捏着鼻子,不情不愿地接受她的投喂。
    李初雄看着上首相互喂药的两位,又瞅了眼身旁胆大包天的臭小子,一双手将青铜面具整了又整,又与另一旁的同僚喝了几杯酒。
    几杯酒下肚后,他见那臭小子还没放开自己的女儿,眉毛挑了又挑,终于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崔杜衡唇边的笑意还未收敛起来,就接收到了李初雄的喝酒邀请。他不情不愿地松开李沙棠,开始陪着“未来岳父”饮酒。
    他看着面皮白净,实则是喝酒的一把好手。数杯酒下肚后,李初雄显然有些疲了,可他只是面皮发红,眼神依旧清亮。
    一旁的李沙棠眼见着阿爹醉了,连忙从崔杜衡身后探出头来,紧紧盯着李初雄问道:“阿爹,你真不准备同我们一道回永安吗?”
    她今早才知道,李初雄平反后瞒着她,偷偷向新帝申请回陇右当县令。
    她乍一知道这消息时难过极了,虽说她对阿爹独身潜入敌营的事情还心存不满,可他毕竟还是她心心念念了几年的爹爹,她不想与他分开。
    可她更知道李初雄的性子与她一般执拗,认定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
    李初雄摸着昏沉的脑袋,闻言下意识道:“梓音还在陇右等我。”
    李沙棠沉默。阿娘逝世后并未如她期盼的那样葬入永安,而是被阿爹葬在了陇右,他们生活七年之久的那个宅子后的山丘上。
    崔杜衡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李沙棠冲他笑了笑,但此后再没问过李初雄相关问题了。
    日子不咸不淡地过着,转瞬李初雄离开原平去陇右,李沙棠一行人也要离开原平城了。
    眼见着咸安坐稳了王后之位,李沙棠也好回去向新帝交差。
    她正在擦拭佩刀,晃神之际不小心被刀刃划了道口子。鲜艳的血珠凝结在她的指尖,下一秒,就被一个同样艳丽的唇畔抿去、吞咽。
    李沙棠失神地看着崔杜衡滚动的喉结,喉咙也不禁跟着滚动了一下。这段时间他格外粘人,哪怕他俩相距甚远,她一但出了什么事,他也能立时赶来。
    就比如此刻,他本来在外面收拾东西,可她一旦受伤,他也能第一时间赶来,为她舔舐伤口。
    房内气温忽而高升,李沙棠拽着崔杜衡凌乱的衣领,气息不稳道:“你怎么做到的......”
    她胸腔内的空气方才全被他吸走了,她问话问不完全,但她相信他明白。
    崔杜衡拿过她垂于身侧的另一只手,将她的手指一一掰开,紧紧地贴在他的心口。
    “这里知道的。”他专注地看着她。
    李沙棠笑了笑,知道他不可能回答,便一下收回手,继续擦拭着佩刀。
    她正细致擦着,面前忽而落下大片阴影。
    她抬头,他深深地注视着她,半边脸颊没入阳光。
    “再等等,”他轻声道,“再过段时间,我就对你和盘托出。”
    李沙棠耳朵微动,却还是没抬头看他。
    崔杜衡轻叹,却什么也没说,只身前往前堂看行李。
    有些东西他没办法现在与她说,便只好隐瞒了。
    但他没想到李沙棠这次的气能持续这么久。
    眼看着快要到永安城了,李沙棠还是处于一个能跟他正常聊天,但拒绝与他亲近的微妙状态。
    崔杜衡揉着太阳穴,瞅准街边的一个卖糖葫芦的商贩,抬步走过去。
    李沙棠靠在马旁边,余光瞥到崔杜衡去买糖葫芦的背影,玩着匕首的右手不停,但眼神稍稍软化了一下。
    她就晃了一下神,车水马龙间,崔杜衡不见了。
    卖糖葫芦的商贩还在笑眯眯地与人招手,周围人依旧笑谈,可那道头戴青玉簪的身影却找不到一片衣角。
    四周喧闹依旧,就仿佛,他们身边从未经过那么一个人。
    第82章 楔子前情李将军想知道我三哥的下落吗……
    永济元年的大雪,一直到初春才落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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