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今天也想弄死我 第5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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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道:“想不到娘娘竟信蓍草卜筮,那漠朔手铸金人的占卜之法娘娘却又不信,这是什么道理呢?”
    孟长盈手上动作微顿,不用抬眼就知道,万俟望聆听教诲的乖顺姿态仍在,但他不服。
    不是不服此事,而是不服只能任她摆布。
    “信与不信,皆在于我。我若是信,今日坐在此处的皇帝是谁。”
    一句问话说成平淡陈述。孟长盈姿态轻描淡写,少年人偶有的不忿并不足以得到额外关注。
    万俟望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下,但终究还是克制住没有握拳,缓缓放松下来。
    指根金指环的温凉触感愈发明显,冲动的血液也慢慢安静。
    他笑笑,眼里漫不经意。
    孟长盈总是不看他,他不耐烦装,只是如往常一般说套话。
    “娘娘说得是,小七仰仗娘娘,敬爱娘娘……”
    只说到这里,话竟被孟长盈打断。
    “我无需你的敬爱,倒是很期待你的挑战。”
    五年朝夕相伴,万俟望再清楚不过,孟长盈是怎样淡漠少话的人。
    有时他们对坐一个时辰,都只是沉默无言。
    打断别人的话这种事,孟长盈干得少之又少,几乎没有。
    万俟望先惊讶于这句抢白,才听到最后两个字——“挑战”。
    真稀奇,这句话和抢白一样稀奇。
    挑战在塞北传统漠朔部落里,是少年猎手向狼群发起的进攻。
    这代表他已拥有成年男人的力量,从此要向部落贡献出自己的勇气,同时索取到成年男人应得的女人、牛羊和金银财宝。
    孟长盈知道这个说法吗?
    万俟望又一次感到好奇,但却没问。
    在汉化还未推行时,皇宫不比草原更文雅,成宗的孩儿们也不比狼群更友爱。
    万俟望作为成宗的第七子,呱呱落地时老三已是太子,天生高他一等。
    比起勇气,万俟望更早学会的是蛰伏。
    于是他只歪头道:“娘娘想让小七如何,小七便如何。”
    显然这是一句敷衍。
    孟长盈自然能察觉到,她屈指轻弹飘落的香灰,目光淡淡,声音冷漠。
    “最多还有两年,你若是胜不过万俟枭,便等死吧。”
    这话有意思,轻而易举勾起他振奋的战斗欲。
    只是让人听不明白。
    两年?为何是两年?
    看孟长盈这病恹恹的模样,万俟望都疑心她能活到两年后吗?
    这么一想,还真有点舍不得。
    孟长盈可以死,但可不能病死。最好是死在他手里,才能平了这些年受的气。
    万俟望骨子里流着塞北游牧民族的热血。君子皮下是如野兽般的生猛本能,睚眦必报。
    小时候欺负过他的老三,这会尸骨怕是都叫秃鹫叼得干干净净。
    “娘娘才不会叫小七死呢。”话里带着热切,像是小辈的孺慕和撒娇。
    万俟望收放自如,又正色承诺:“小七亦不会让娘娘失望。”
    直到这会,孟长盈才抬眼,凉如水的目光在他灼热的茶色眼睛上流过,似乎一眼就能涤荡灵魂,叫人所有心事都无所遁行。
    “如此最好。”
    话落招手,宫人鱼贯而入。香炉蓍草纸笔被撤走,纱幔拉起,饭食在两人案前放定。按的是孟长盈吃饭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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