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今天也想弄死我 第7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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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他不躲不闪地直视孟长盈,不发一言。
    孟长盈与他视线相交只是一瞬,便转身离去。
    “倦了,各自散了吧。”
    背后跪倒一片:“恭送太后娘娘。”
    万俟枭却信步追上来,额上朱砂涂纹在夜色中显出妖异黑红,发辫间宝石碰撞之声也沉沉。
    “我以为你很厌恶漠朔人?”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对于这种话孟长盈向来忽视。
    夜风寒凉,前几日的积雪在月光下闪闪冒着凉气。手里袖炉不太热了,孟长盈小小打了个寒颤。
    万俟枭没在意她的忽视,接着说:“你居然会认真听漠朔的部落歌,还是乌石兰部小丫头唱的。你知道那歌是什么意思吗?那是在唱我们祖先在敕勒川放牧的情形。”
    他今日话有些多,不知是不是被万俟望即位刺激到的缘故。
    “我厌恶漠朔人?”
    孟长盈忽略那些废话,回问第一句。
    这还用问?万俟枭诧异瞟她一眼。
    孟家三族惨死距今不过六年,他可不信孟长盈执掌大权只是为了野心。
    她必然会报复乌石兰部,也必然会成为他的对手。
    只是这话此时不该说。
    万俟枭侧目打量孟长盈秀丽起伏的侧脸,眼神划过她干净无一物的耳垂。
    “你扎过耳洞,却从不戴任何耳饰,不就是因为漠朔人皆戴耳饰吗?”
    孟长盈眉尖微挑,轻啧:“是也不是。”
    “我最烦你们汉人这一点,”万俟枭皱眉,抱胸睥睨着人,“说话不清不楚装样子,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孟长盈仍没什么大反应,只淡淡道:“北阳王,你去云城郊外的田野村落里看看,便知道漠朔人皆戴耳饰是句虚话。金银玉石充其量只不过是富贵胡人的装点罢了。”
    万俟枭哑然,张张嘴不知如何反驳,只得凶悍道:“可笑!那些人也能算作是人?”
    孟长盈脚步停住,抬眼看着寂寥洒清辉的纤细月钩,声音比寒冬月色还要冷清。
    “你我不是一路人。你听不懂我说的话,我也不喜欢你这般话多。回去吧。”
    话毕,她抬手唤来步舆,径直离开。
    万俟枭留在原地,望着一行人夜色下渐远渐隐的背影,咬牙骂出一句。
    “谁稀罕理你!”
    紫微殿内地龙烧得更旺,孟长盈披着袍子,正伏在桌前写信。
    写着写着却出了神,笔尖压在笺纸上洇出一个墨点。
    月台注意到,温柔握住孟长盈手腕,稍稍抬起,换上一方新纸。
    孟长盈回过神来,放下笔,轻轻叹息。
    “奉礼从前并不喜欢那姑娘。”
    “主子,他们都成婚三年了,人非草木。”
    月台坐于孟长盈身侧,帮她揉着酸涩的手腕,娓娓道来。
    “更别说乌石兰萝蜜还怀了他的孩子。他这一辈无有兄弟,这孩子可是郁家老夫人盼了多少年的孙辈。”
    说到这,月台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郁奉礼一事恐会生变。”
    “还早。”孟长盈拧眉,在月台不解的目光中,解释道:“乌石兰一事并不只系于他一身,我也不会强要乌石兰萝蜜的性命。只要该死的去死。朝堂局势瞬息万变,时机还未到。”
    “不要乌石兰萝蜜的性命吗?她可是乌石兰烈最喜爱的小女儿。”
    月台重复问了这一句,眼中罕见地流露出恨意。
    怎能不恨。
    萝蜜,当真是蜜里泡大的小姑娘,幸福满得都要从眼睛里、从歌声里溢出来。
    她过着这样好的日子,孟家的女儿又过着什么日子?
    孟长盈察觉到她颤抖的声线,默了几息,抽出手腕,反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你若要杀,那便杀。”
    月台怔怔望着孟长盈,眼圈像是被不知名的火舌舔了一口,灼得她心潮翻滚都要化成眼泪涌出来。
    主子是冰做的,可心肠却总是这样地软。
    她慢慢摇头:“我听主子的。”
    正这时,夜里遥遥鼓声低沉响起,是丑时了。
    殿外传来急急脚步声,还有星展“哎呦”一声。
    “泽卿,你着急忙慌做什么!我有事禀报主子!”
    常岚声音压低,声音沙哑:“我也有要事禀报!”
    殿中虽亮着灯,两人仍规矩通传之后,才进殿来。
    星展风尘仆仆,皮靴上又是泥又是雪。一身夙夜寒露,脸蛋也被风刮得通红,嘴唇起裂干皮,眼睛却极亮。
    “主子,四镇兵果真打了败仗,损失的人马物资可不在少数呢。库戎鞑子这会已然缩回老巢,要想反击得等明年开春雪化。”
    星展接过宫人奉上的热巾子,抹了一把脸,龇牙咧嘴地骂道:“万俟枭和乌石兰烈竟还联手压着消息,真以为北关四镇是他们的一言堂!”
    孟长盈听完,沉思片刻,看向一旁急到几乎要跺脚的常岚。
    “你有何事要报?”
    常岚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纳头便拜,脸上皮肉都在抖。
    “主子,苍江发了凌汛,冰淤河道,下游沿江淹了河东六个郡!”
    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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