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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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名成抽完一支烟,烟灰落在他胸前衣襟上,留下点点不属于这个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丝不苟、严谨、认真的痕迹。
    他拍拍烟灰,低低嗯了一声。
    十分钟到了。
    他没继续说下去,江凛推开休息室的门,那束玫瑰消失了,他在工位左下抽屉中找到合适的教室名牌,带上门牌去往那间教室,换下门牌,这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就连教室内时不时冒出来诡异的声响和污染物都消失不见。
    那道一直跟随着他的身影短暂消失了。
    在离开时,赵名成望着空荡荡的室内,叹了口气。
    江凛如有所感,停下脚步,余光扫过那间教室。
    黑洞洞的教室内,此刻一片清明,只是灯光比起其他教室稍微亮上许多。
    江凛惦记图书馆三层的秘密,告别赵名成后又往图书馆去了。
    三层楼梯正对着的那幅画依旧挂在原处,并没有过多改动,在巨幅画像的右下脚,白色的颜料写着两个小字。
    白花。
    【或者我干脆就是树枝
    我以前睡在黑暗的壳里
    我的脑袋就是我的边疆
    就是一颗梨
    在我成形之前
    我是知冷知热的白花】注
    在两个字的边上,画着一朵纯白的梨花。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江凛回眸。
    陆辞言脱了那件白大褂,里面是较为贴身的白衬衫,领口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上一颗。
    禁欲又透着股子莫名的柔软和脆弱。
    他的眉目并不柔软,甚至是裹着一层拒人千里之外的坚冰,平白让人生出想要将这层冰融化的欲望。
    但在这层寒冰下,江凛捕捉到丝丝难以察觉的黯淡。
    江凛不合时宜地想到在梦境中,独自在教室里暗自神伤的少年。
    他收回目光。
    也不知道陆辞言有没有那些回忆。
    陆辞言走到他身侧,并没有过多言语,看着视线,也是在看那两个小字。
    在某刻黄昏的小山上,少年一笔一画,将少女飞扬的裙摆描刻在画板中。
    走廊安静极了,没有浓云,没有深不见底的黝黑,也没有那股子挤压于人群中的错觉。
    一道道紧紧关闭的红门中,忽然传来阵阵悠扬的大提琴声响,沉闷压抑厚重的旋律云绕在耳边,让人不由得心情低落再低落,被带进执琴者的情绪中。
    两人对视一眼,往着琴声发出的房间靠近。
    凌乱的画室内,正中央桌子上立着一尊雕像,雕像周围是数不清的画板,在雕像之后,一个少年,坐在画板前,怀抱着大提琴,正在忘我地演奏。
    巴赫大提琴,无伴奏第一组曲,前奏曲。
    饱含着难以言述的情绪,尽数通过他的琴声倾泻。
    忽然,他的动作停下了,呆呆望着面前的画板,望着那尊雕像,随后放下了琴弓。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了。
    江凛看到自己的身影变得透明,扎着马尾的女孩穿过自己的身体,拉开门。
    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荡。
    “又在拉琴吗?白花。”
    何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要这么叫我。”
    “好吧好吧,让我看看你给我画的画怎么样?”
    余磬书在说山坡上的那幅画,她凑过去看着画板,惊讶地啊了一声。
    何树连忙问她:“怎么了?”
    “原来你看到的我是这样的吗?”
    画板上,天空残阳如血,身穿白裙的女孩在黄昏中展开翅膀,向着落日的方向,飞离地面三四厘米,翅膀煽动,发丝、裙摆飞舞、甚至地面的小草都东倒西歪。
    她的眼睛倒映着落日浑黄的橙光,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充满希冀。
    她哑然失笑,沉默良久,眼眶莫名湿润,在何树即将开口道歉之前,她吸吸鼻子,感叹一句:“好自由的感觉啊,我竟然真的长出了翅膀。”
    她掏出一张演播厅的票:“你明天会来吗?再为我画一幅画吧。”
    何树接过,点点头:“你喜欢就好。”
    “不过你想看看明天我表演的什么舞剧吗?”
    ……
    陆辞言喃喃自语:“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
    陆辞言抬眸看他:“你知道他们最后的结局,所以我在问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
    江凛垂眸,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片段,在雨夜中踟蹰独行的余磬书,在深夜中不断说着好痛苦的田素素,鼻青脸肿从黝黑的巷子里爬出来的秦招,好像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并不能因为年龄的增长就能被剥夺掉痛苦的感受,从此披上坚硬的铠甲,刀枪不入。
    恰恰相反,人对痛苦的感受是相同的,只是小时候会问“是不是长大就可以不那么痛苦了?”
    “人生总是如此痛苦,还是只有小时候如此。”
    人总在美化自己未到达的远方,似乎只要到达后,所有的不甘痛苦都会瞬间消失,好似船夫撑着浆,艰难达到幸福的彼岸。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长大了,就不问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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