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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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活,皆看你造化。”
    直到天将亮,褚灵峤收好了药箱,又开下药方,这才被蒙着眼给送了回去。
    药堂这会子已经忙着开张,褚灵峤打着哈欠,眼下乌青,气压低得连铺子里的抓药伙计都不敢上前问候。
    *
    封越守了魏晓枫一夜,他今日得进宫面圣,清晨女使送来热水梳洗,封越回想起昨夜的大夫,不由多问了句:“那姓褚的是何渊源出身?”
    元公公立在一旁回道:“没甚么渊源,但其人两岁开智,对岐黄命理之术天赋极高,自学成才。早年游历四方悬壶济世,三年前才来的京中定居,开了回春堂。”
    默了会子,元公公补了句:“此人可是有何问题?”
    封越怔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暂时没问题。叫他们不必准备早膳,我进宫陪母后一起用膳,还有……那魏五哥儿若醒了便看好他,他要什么,便给他什么。”
    “喏。”
    封越出门时披了一件烟灰色的狐毛大氅,十一月底的京中已经冷了,下半夜竟下了些小雪,薄薄的一层白晶覆盖在屋瓦上。
    清晨的凉风裹挟着风雪的气息迎面扑来,竟叫人清醒了几分。
    封越大伤初愈,气血亏损,不似在边境野性,这些时日多了好些讲究。
    此生若还想着与晓枫白头偕老,是该爱惜身子。
    他靠在马车的软榻上,闭目养神,忽然一个模糊的面画闪过脑海。
    上一世,封朝与封骁两权相争,叫封骁吃了好些苦头,封骁当真是恨毒了他,登基不久,便将封朝抄家灭族,封朝自尽而亡,尸骨抛在野外无人敢收。
    一日,陈皇后将他叫去佛堂,看着他时一脸悲悯之色,让他悄悄去敛了封朝的尸骨,说他终究是皇家子嗣,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那时,他根本没有想到,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母后悲悯的到底是谁。
    他心中抱怨了两句,却还是听话的带人亲自去敛这位大皇兄的尸骨。
    他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了。
    那人一身白衣若雪,系着白色抹额,在旁点了犀魂香,神情很肃穆地将大皇兄的尸骨收敛起来,低声咏颂着:“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吾进差役,着意收寻。”
    是了……
    封越缓缓睁开双眼,清冽的眸子浮现一丝惊诧,那人不正是褚灵峤么?
    他怎会与大皇兄相识?
    封越汗毛乍起,这两人,一个布衣,一个是天潢贵胄,有未来储君之资,明明八杆子都打不着。
    他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直到进了凤霞宫,陈皇后正等着他一起用早膳,看着母后慈祥温柔的笑容,封越心中的烦扰便随风去了。
    凤霞殿烧了地龙,一进屋便暖烘烘的,女使上前接下封越脱下的狐裘大氅,好生挂在了木施上。
    陈皇后将女使们都谴了出去,只余母子俩坐在案前用膳。
    平时用膳母后都会留两名女使伺候,封越便觉陈皇后是有些体己的话要讲,也未心急,安心吃着早膳,等着母后自己开口。
    “你皇祖母七十大寿将至,如今收覆了四省,山河无恙,你父皇的意思是要大办,举国同庆好好热闹一番。”
    封越浅笑:“这是好事啊!”
    陈皇后神情僵了片刻,笑道:“是啊,你就没想过别的?”
    “嗯?”
    “你二皇兄……”
    封越心头一沉,立时明白了其中深意,“父皇是想趁着皇祖母寿辰赦免二皇兄的罪,将他接回宫来?”
    “正是。”
    “那,二皇兄他,可有想到父皇的这个心思?”
    “你二皇兄是个聪明人,他应当是想到的。”
    听罢,封越拳头紧了紧,不由嘲讽笑了声:“是啊,他早该想到才是!”
    那封骁之前还明里暗里撺掇他与父皇反目成仇,非要以功相挟强行将他接回宫来!
    陈皇后疑惑看着他:“越儿,你怎么了?”
    封越暗抽了口气,若无其事笑笑:“没事。”
    “最近你父皇频繁召你入宫与他商讨些国事,你作何想?”
    “父皇毕竟是一国之君,深思远虑,非儿臣能窥及。”
    第13章
    陈皇后却是欣慰地点了点头:“你倒是不骄不躁,这些年在边境磨了你不少傲性,如今终于是能沉得住气了。”
    “母后还当我是十五岁那年呢?”
    “锋芒毕露终究不是什么好事,爬得越高,跌得越痛,你皇祖母一直尽心培养你大皇兄,如今你又深得你父皇疼爱,你可知你将会面临何种处境?”
    封越神情不由凝重:“我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陈皇后:“你是真的长大了,能未雨绸缪。你如今要做的,是避其锋芒。思危居安,知忧克难。”
    陪母后用完膳,徐保宝过来催人,封越便随徐保宝赶去了御书房。
    像往常一般,皇帝一边批阅奏折,一边挑选出些地方政治难题考他,封越只能回答出一二。
    直至正午,宫人开始布膳,皇帝留了封越一起用。
    席上父子俩十分平和,俨然是一副父慈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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