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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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云抬头看她,不解。
    林清岁又接着说:
    “投资都是讲回报的,他们拿艺人经济合同做条件,就是让我拿卖身契做代价。说白了演员在他们眼里仅仅只是商品。一个顶流云集的公司,一个手下那么多花花草草的经纪人,能把多少心思用在我身上?我进去以后,又还有什么话语权?无非是听他们安排,步步登高。要么不听摆控,耗到赔付违约金。我林清岁不做牵线木偶,也不做亏本投资。何况,投得不是钱,是我这个人。”
    江晚云目光灼灼望着她的背影,小小年纪,就这样云淡风轻的,说着许多艺人深陷泥潭也看不明白的道理。
    “可是清岁……”
    即便预料到或许会耽误一个璀璨新星的前程,她已经开始觉得亏欠和自责了。多少次,她都认清了现实。
    “比她们,我从来没有赢过。”
    林清岁转过头,起身去把手里剥好壳的坚果放在江晚云手里。
    “那我就让你赢一次。”
    江晚云又一怔,低头望着手里的坚实,又抬头看向她的眼睛。
    她何止像那道彩虹。
    后来两天,江晚云还是尝试去争取,甚至请萧岚出面谈判,给予最真诚的合作态度,这件事也依然如林清岁所料,不了了之。
    但这些不论在江晚云或是林清岁的记忆里,都不重要了。只记得那夜雨依然下着,打在屋檐上却像唱着摇篮曲,她们都频频回眸望向睡在床另一沿的人,心中都是少有的慰藉和笃定。
    可那连绵不绝的雨,并不像她们意境中那样有情……
    *
    “拽住她!”
    “晚云!不能去!”
    上游发大洪冲坏了水闸,一夜水势迅涨,淹了安州古城区临江一片地,雨却丝毫不减。
    江晚云焦急看着大水逐渐堵了去路,严肃又几乎用恳求的眼神让陆杉放手:“手抄本还在传习所,我必须去。那些都是原件,没有备份。”
    “不行,太危险了!谁知道会不会水下漏电,要么哪个下水道井盖被冲开,到处都是隐患。为了那几张纸,不值得。”
    江晚云不想放弃,挣扎着想要下车:“你放开我……”
    陆杉呵斥一声:“江晚云!”
    见陆杉和一旁几人毫无商量余地的坚持着,江晚云只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林清岁身上,无助相望:“清岁……”
    “还愣着做什么?快开车!”
    “是啊,再不走水就涨上来了!”
    车上人纷纷嚷嚷起来,身后恐惧追逐着,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被放大。争吵声不断,焦急催促着人赶路。
    “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来开!”
    林清岁因为熟悉夜间山路,被推选上了驾驶座,看着后视镜里江晚云噙着泪绝望地摇头,那些或为她考虑,或惜命的人,都从各个方向束缚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她又不是个疯子,为什么这样拽她。
    可如此境地下,又有谁还能懂她剜心割血的痛。
    那些手抄原稿不仅仅是几张旧纸,它是一群人那样生活过的痕迹,是一种民俗存在过的证据,是人类文明某一处刚刚被挖掘的一小部分的史证。
    如果没有史料证据,等最后一个会唱的老人死去,等渔村的后人都不再记得自己来自哪里,这些民俗文化就会彻底消失。
    没有了,就真的没有了。
    所以或许,江晚云宁愿去冒险,甚至宁愿用她一个人的命去保住一种痕迹,一份火种,一念永恒。
    你说她疯吗?说她傻吗?
    可人类文明不就是因有人留住了火种,才延续至今吗?
    可林清岁痛惜一口气,还是一脚油门,头也不回地把车开出了古城。
    记得那一年,奶奶也带着她避洪,把她放在木盆里游水,她年幼无知,先前只觉得好玩。水也不高啊,才到奶奶半腰,怎么可能淹死人呢?
    可就是有人淹死了。大水褪去后,那些泡得发白的尸体早就认不出是谁,还有一些扭曲的人,死不瞑目。奶奶说,是被水里的电打死的。
    就算她俗,就算她自私。
    在她的人生要理里,人命最重要。
    江晚云宛如看见黑暗中最后一抹火光也熄灭,失了所有挣扎的力,默默低头落泪,只埋怨自己大意,没料到天灾人祸,没护好那些珍贵的原件。
    “清岁……”
    你不是,总有办法吗?
    第58章 病危通知(一)“签字以后,你就可以……
    车一路开,阴雨一路追。
    天公不作美,这趟下怀安事情做一团乱,团队里人心也一团乱。
    林清岁除了中间服务区加油站休息了两趟,几乎是无间断地开了一路,也总算是平安把团队送回了清欢剧院。
    下车前陆杉提了嘴:“晚云,我送你回去吧。林清岁开了一路了,也让她休息一下。”
    江晚云双目失神地看着窗外,没有听见似的。
    “我没事,”林清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驾驶座下来,等在了江晚云会下车的地方:“服务区睡了一觉,缓过来了。”
    服务区所有人都下车修整了,唯独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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