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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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上大学,工作,外出演讲,做建筑,造大桥,搞建设,那儿的女人,什么都会做。”
    舞步顿然停了下来:“她们能去上大学?”
    “是啊,上大学。”
    “辞儿,你也别止在屋子里读那些诗经、楚辞。你要学物理,学化学,或者,学历史和地理,你要走出大山,去那里上大学!等到那时候,我娶你,如何?”
    风辞的眼神无限神往,却空落在这两个字上:“娶我?”
    这是林清岁起初最不喜欢的片段,此刻望着江晚云一双秋水明眸,心中更是愤慨万千。
    一想到“我”这一去再不回头,配良缘,娶佳妻,只把一个空念头留在了那座“永远翻不出”的大山。
    也许,“花辞镜”的从来都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因为即便风辞活着,走出大山,也只会发现爱情如泡影般短暂易逝,一心向往的“那里”,也一切早已经物是人非。
    “先生想要什么样的爱情?”
    那男人会勾起嘴角一笑,挽着风辞的腰旋转一圈,说声:“相敬如宾,举案齐眉。”,随后,夺走了风辞的初吻。
    我呸!
    林清岁厌弃这样的设定,此情此景,也顾不得什么台词剧本。
    她揽过江晚云,轻轻百般心疼地凝望着,想起从没有人真的了解她的浪漫多愁,从没有人顾及她生来体弱多病却也想像一个健全人一样活着,从来没有人把爱和相信,理解到了她那样的地步。
    这些年来,从来不缺人以健康为优势,居高临下地保护她,监管她,左右她。却没有一个人,真的读懂她。
    她有一颗比太多人都健康坚实的心。
    她明明可以,拥有这样的爱情——
    “棋逢对手,琴觅知音。”
    江晚云一怔,错误的台词,却正中心怀。
    似乎是那天花山庙前的风又一次吹来,吹掉了林清岁的伪装。
    一个转身间,贝蕾帽掉落,长发散了满怀。
    那一刻,就像心弦一扫,戏里戏外,真情假意,早已分不清楚。江晚云顿然润了双眼,本能地抚摸了她的长发,好像这才是她心中所爱。
    模糊视线中,隐约看到林清岁清秀的面容一点点靠近。
    该是那个借位吻了。
    可是,为什么她真切的触碰到了……
    她柔软又炙热的唇。
    眼泪从眼角滑落,眉头皱得愈紧,拥抱却愈深。林清岁蜻蜓点水般慢吻着她的唇,竟然就让她失了所有力气,记忆复杂交纵,心绪一点点在她怀中沦陷。
    快要站不住。
    无人执导的戏,自然,也无人叫停。
    她只好上了眼睛,仍由剧情失控。
    第62章 引线终归要从戏里出来。
    意识随着身体的分离,一点点归拢。眸相望,勾连着千丝万缕。
    江晚云的眼神不解中带着一点惊奇,又一点质问,唇齿微微分离开来,忘了而后台词该怎么说。
    没告诉林清岁的是,长时间强迫着去回忆,她早就头疼欲裂。那几番追问,几度坚持,对她而言无疑是酷刑。
    那几声“做不到”,不过是求饶。
    这一吻,让她紧绷的神经状态忽然间松弛了,终于站不住,一瞬矫软无力,跪坐在了地毯上。
    林清岁敛了眸中戏,蹲身去扶她,喉间哽塞半天,只说了声:
    “对不起……”
    江晚云怔望片刻。
    她心里沉寂的湖,像被某种电流不温不火的激打着。不至于掀起惊涛骇浪,却也久久不能平静。
    好想时间停留在此时,如此生命也不会一点点流逝。
    只是演员,终归要从戏里出来。
    心里头怅然,眸光流转,苍白的面容上浮现浅浅一笑,就把一瞬的动容全然隐忍下去,摇摇头:
    “你很好,是我没能接得住。”
    林清岁心头轻轻痒痒揪了一下,不算疼,只是有些难耐,不知进退,也不知取舍。江晚云只当她是入戏太深,这让她心里侥幸轻松,同时,也伴随着一点莫名的失落。
    也许更进一步,就不会遗憾了吧。
    她要真是那无规矩底线的登徒子,是不是早就过分去冒昧,哪怕强硬一点,霸道一点。哪怕就吻到她难以自持,不再能摆出现在这幅大方得体的模样。也不至于自己落到现在这般懦弱模样,用一句入戏太深,就全身而退。
    心里那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瞒着大人偷偷去点那烟花爆竹。手上的火持着,捂着耳朵,接近了引线又猛一下缩回来,好不容易又接近了,又缩回来。结果最后大人来抓包,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点燃它的权利被人夺了去。
    所有人都庆幸小孩没被火花烫手,只有那小孩自己,遗憾没勇敢一点,亲手把那爆竹点燃。
    可是啊,
    江晚云毕竟不是个她可以占为己有的物品。
    “其实我……”
    “等一下。”
    江晚云忽然唤一声,尽管声线依旧低柔,却夹杂着许多激动和急迫。
    林清岁被打断,只疑问地望向她,见她撑起身子去了桌前,翻找纸笔,才恍然醒来想起自己原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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