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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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桥上人来人外,熙熙攘攘, 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但落到王萼耳边,唯留一片死寂, 等回过神, 两人早已走远了,喧闹声这才慢慢回落。
    同行的帷帽娘子挽住他的胳膊, 低声道:“二公子,何必自讨没趣。”
    柔软的晚风将白纱吹起,露出年轻娘子秀丽的脸庞。
    王萼轻轻觑了她一眼,冷笑道:“隋玉是不是认为,某并不知道是你把裴二小姐放走的。某不杀你,不过是念着你和裴二小姐有些相似。”
    隋玉愣了愣,咬着唇道:“二公子这样折辱我,裴二小姐也不会回心转意。”
    王萼轻哂一声,垂眸看向泛着涟漪的河面。
    什么叫回心转意?只怕心意从未落在他身上。
    尽管当初以“子实”相称,但这裴二小姐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和对银灯、对金烛没什么区别。
    在傍晚绚丽的彩霞下,河面漾着旖旎的光泽。
    他想起十六岁那年,自己顶替兄长和裴二小姐去城郊赏花,那时两人初次见面,都沉默寡言,路过河边时,一阵风把少女的面纱吹起,他借着河面的倒影看见了那一张脸,而那双秀气而灵动的眼睛,也望向了他。
    -
    刘大娘将碧玉镂雕的口脂盒铺排在横案上,笑道:“二位,它们看上去或许差别不大,但涂到唇上却很是不同。比如这两盒,小娘子或许知道个中千秋,但郎君兴许……”
    “玫红和檀色。”崔珩看着剔红漆盒里乱糟糟的口脂,眉心微蹙,“有没有新的。”
    刘大娘立刻笑道:“若是寻常的客人试色,一般都是用这种漆盒。但二位气度不凡,妾身去拿新的。”说罢,帘子一掀,走到了里屋。
    裴昭一脸好奇。
    崔珩解释道:“本王学过丹青,因此辨得出来。”
    “哦……”裴昭故意拖长嗓音,“还以为殿下经常陪人买口脂。”
    崔珩淡笑了一声:“和别人买口脂的是裴小姐,怎么还反咬一口。”
    裴昭转过脸看他,但他只是看着横案上的口脂,眼睫低垂:“那日本王正好从鬼市回来,撞见了你和王萼。”
    原来那日法场,他莫名其妙问自己的口脂是这个意思。
    “那次卫铮铮生日,王萼叫我去帮他参谋送哪一种。虽然,他也送了我一盒。”裴昭的声音越说越低,“殿下若是要翻旧账,我……”
    似乎也只能让他翻。
    “旧账有什么好翻的,本王又没这么小心眼。”他微微勾唇,没再延续这个话题,只是把装着玫红口脂的瓷盒推了过来,“这个颜色很漂亮,一会试试?”
    这时,刘大娘掀帘而出。
    “郎君眼光真好。这一盒里磨了南海的珍珠,只有涂到唇上时,最能见效果,色泽那叫一个鲜亮!”说罢,把全新的一盒拆了开来,又笑道,“娘子肤色白,这个色最合适,明艳嘛,最适合新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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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康七年的最后五日,京城一直在下雪。
    隆冬,早起,单是这两样便使得崔瑀每一日都黑着脸。
    早朝时,萧子桓又提了一回皇后子嗣的事情,崔瑀愈发觉得怒火攻心。
    “朕尚是太子时,便是蓁蓁陪伴在左右,怎能仅因为子嗣的事,就夺了蓁蓁皇后的位置。舅舅莫要再提此事,把朕陷于不义。”
    萧子桓还想说什么,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却落了下来:“陛下,臣弟有一事想要禀报。”
    崔瑀颔首道:“七弟且说。”
    “臣弟近日查案时发觉,父皇或许并非因病驾崩。”
    朝堂上立刻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萧子桓侧过身,神情严肃:“晋王殿下,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崔珩并不看他,继续道:“陛下,太妃娘娘以及当年的裴东野、杨黛,都曾怀疑父皇驾崩那一年,并非因为风湿剧痛,而是因为中毒。之所以时常到承香殿,是因为那里的熏香是缓解毒发的解药。”
    萧子桓额上青筋紧绷:“无凭无据,休要血口喷人!承香殿,可是宛烟的寝宫!”
    “萧丞相怎知没有证据。”崔珩瞥了他一眼,从袖中取出信笺,“陛下,这是七年前,三人的书信。”
    萧子桓连忙凑过去看,崔珩也没避开,直接递到他手中:“萧丞相若是担心有伪,大可以找熟悉他们的人验一验。”
    崔瑀的下颌紧绷,过了片刻,才抬手示意。李雨将信笺呈了上来。看着看着,崔瑀的神色愈加阴沉,最终,只冷冷地看着崔珩,眼中含着怒意。
    散朝后,太极殿里一片森冷。
    崔瑀骂道:“此等大事,崔韫晖,你不预先知会朕,同朕商议,直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全盘托出。你心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臣弟怕陛下狠不下心处理萧家,便替陛下做了决策。”崔珩施了一礼,“陛下,现在并非心软的时候。”
    “朕确实想除掉萧子桓,也确实想让母后少插手后宫的事。”崔瑀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不那么失态,但看着崔珩一脸平静的表情,火气又冒了上来,“但把事做到这个份上,你可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若是父皇的死当真同母后有关,朕,还有你,也会染上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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