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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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
    谢奇致在门外徘徊许久,最终长叹一声。
    还是告诉殷半夏吧。
    无论如何,她需要知情。
    但是当谢奇致走进屋内时,他发现,要不要把纪诩有孩子的事告诉殷半夏已经是一个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因为……
    他刚到玄关便与脸色难看的宋朝阳相遇,他说:“殷半夏收到一条新短信。短信上说,纪诩死了。”
    “什么?”
    疑问刚出口,他便感觉有些不对,他明明嗓子没哑,嘴巴也是张开了的,怎么声音这么小?小到他都差点听不见自己声音。
    但宋朝阳听见了,他将殷半夏的翻盖手机递给他,沉声道:“谢哥,你自己看吧。”
    谢奇致伸手去接,视线扫过倚靠在玄关边缘、正在掩面哭泣的殷半夏,以及小声安慰她的方云,感觉眼前有些模糊,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灵魂好像从此刻起便飘出身体,悬在空中,俯视着他。
    看他的躯壳拿起手机。
    看他的躯壳垂头看向屏幕。
    看他的躯壳扫视那一串文字。
    上面写着:“爷爷早跟你们说了别想着报警,你们特么还报警!艹,还想要那小子回来?!美得你!老子已经把他头给割了,扔在公园,你们叫那些个条子自个儿找去吧!娘希匹的,晦气!!”
    割头……?
    撕票了?
    躯壳将手机抬高,眼珠锁定屏幕,又阅读了一遍。
    公园?
    城西公园吗?
    等等……纪诩死了?早就死了?
    躯壳的视线落点一会儿落在“条子”两个字上,一会儿又落在“公园”……变来变去,一直没个定处。
    或许是灵魂离开的缘故,他的大脑也罢工了,根本无法理解那一串汉字代表的含义。
    躯壳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灵魂在躯壳内穿来穿去,却找不到归处。灵魂失去了方向。这时,他躯壳耳边忽然响起饱含痛苦的质问声:“是你!你害死了我儿子!”
    我……
    我在干什么?
    我都做了什么?!
    我为什么又……再次迟到?
    为什么?!
    “谢哥?!”宋朝阳心情原本沉浸在受害者可能死亡的沉痛情绪中,忽见谢奇致双眼就像蒙着一层纱似的,灰蒙蒙的没有光。这一看把他给吓惨了,弄得他连忙握住谢奇致肩膀用力摇晃:“谢哥,你振作一点!!”
    或许是出于救人心切,宋朝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誓要把谢奇致摇醒。托他的福,谢奇致无处安放的灵魂忽地回到躯壳。他眼神瞬间清明,厉声道:“给赵局打电话,借人!”
    这么紧急的情况,宋朝阳应该拿出十二万分专注力,但他却犹豫了,担忧道:“谢哥,你要不要先喝口热水,缓缓心情,咱们再行动?”
    他话还没落地,谢奇致就用毫无情绪的黑沉眼眸盯了他一眼,随后将殷半夏的手机递交给他,便转身下楼,只留下一句:“打电话通知常闻!”
    “等等——”宋朝阳无奈道,“我没有常队电话号码啊!”
    一道带着泣音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我有……”
    宋朝阳立刻转身,看向眼眶红彤彤的殷半夏,催促道:“那快告诉我!”
    殷半夏吸着鼻子说:“我手机就在你手里。”
    ……
    殷半夏收到的那条短信信息量非常大。
    不仅昭示着纪诩可能已经死亡,还表达了绑匪轻蔑的态度。
    绑匪蔑视执法机关,蔑视生命。
    实在是穷凶极恶,残忍至极!
    他迅速踩下摩托车油门,从夹缝中滑出,压着限速奔向城西公园。
    冬日的冷风席卷了谢奇致的身躯。此时此刻的他,无比清醒。他摒弃了不该带进工作中的情绪,冷静地思考梳理整个案情。
    终于意识到一个巨大矛盾点。
    既然绑匪能做出割头的行为,那他怎么在威胁殷半夏时却是用指甲、头发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原来不知道绑匪敢割头时,他还能对自己说送指甲只是威胁手段,绑匪想送那东西就送了。但现在知道这绑匪都敢割头了……他就不太能接受绑匪送指甲的行为。
    如果他是绑匪。他已经有割头的勇气与力量,那他就绝不会做那么“小儿科”的事。断纪诩手指都算轻的,整个手掌砍断送给殷半夏也不是不可能。
    但,绑匪就只是送来了头发和指甲。
    就算绑匪中可能有个偏向相对不那么残忍手段的人,他也难以接受拔指甲和割头之间的落差。
    所以……为什么?
    第56章
    对犯罪者来说, 眼下这些零散的、不符合逻辑的线索像一根根针,通过真相串联在一起,构成事实。由犯罪者来述说, 再不可思议、不能理解的事物都将回归合理。所以学会从稀少的、看起来并不相关的线索、证据中揣摩犯罪者所思所想,并以犯罪者角度推测真相也是一门重要功课。
    谢奇致自认自己在这方面还是个学生,只能竭尽所能, 猜测犯罪者的犯罪思路。
    从滨江小区到城西公园不过二十分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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