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夫君互作替身后/藏玉骨 第16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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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便无人会知。
    楚大人早已有了决断,所以淡漠遣退众人,还与她言谈了那般之久。
    穷凶极恶,残忍不仁,他视人命皆如草芥,又何曾心软上半分……
    庆幸剪雪被她吩咐了走,温玉仪后怕连连,如若不然,她此刻见的,已成一堆白骨。
    祸中有福,好在绯烟也浑然不觉发生了何事,昨日恰巧去了膳房端茶点,躲过此劫。
    “奴婢已经改过自新了,求娘娘不咎既往,饶恕奴婢……”以为这降罚一举是王妃的意思,绯烟哆嗦又道,生怕再有性命之忧。
    她故作镇静地行着步,肃然而回:“我曾在大人面前说过宽恕的话,说了便不会作悔。”
    “娘娘菩萨心肠,奴婢谢恩!”
    绯烟眉开眼笑,逢迎谄媚地道起谢意来。
    “娘娘这是要出府?”王妃朝着府门的方向而去,这丫头慎之又慎,小声提醒道,“奴婢觉着……娘娘最好和大人说上一声,以免大人再等候多时。”
    温玉仪淡然回应,想他忿然作色,应不会再对她理会:“大人今日应是不会来了,说与不说未有大碍。”
    此时天朗气清,离楼栩所邀之刻还差半个时辰,她唤了剪雪一同行上马车,朝着马夫吩咐了几语,銮铃又发出阵阵悦耳之音。
    今日的主子似有心事难解,让女婢一道坐车舆不说,还黛眉轻蹙,愣是不言一语。
    剪雪时不时看向旁侧柔色,感受凉风透窗而入,为她披上一件轻薄氅衣。
    “要见楼大人了,主子怎还忧心忡忡?”剪雪掀开帘子,目光落于即将停歇的茶坊上,随后又放落帘幔。
    温玉仪仍在凝思,意绪飘荡,心底发怵不安:“我在想,楚大人若真做下禽兽行径,我又该如何自处,为那些女子讨上些公道。”
    “依奴婢看,主子应装聋作哑,置身事外。”关乎楚大人的事自是管不得,剪雪撇唇思索着,悠缓地说起自己的见解。
    “楚大人如今位高权重,于朝中大权在握,是比陛下还要……还要权势横行之人。”
    “纵使说大人败德辱行,人所不齿,主子
    也变不了大人权倾朝野之势,反而落得自身狼狈,因小失大。“这丫头正色相告,觉着主子是不能再招惹大人了。
    被世人言传助纣为虐也好,同恶共济也罢,主子已是王府之人,与大人针锋相对,只会是死路一条。
    自佞臣当道,这世上本就未有公道可言。
    她又谈何去为旁的女子申讨公道,温玉仪自嘲作笑,觉剪雪言之有理。
    “娘娘,清乐茶坊到了。”马夫在舆外禀报,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茶坊的牌匾已有些破旧,在深巷内应开了几个年头,她直望面前匾额,轻巧跃下车辇,随后直径行入堂中。
    向迎来的掌柜道出楼栩之名,她仰头望向阁楼,由着一堂倌引路而上。
    楼廊尽头有一雅间,房门轻敞,房内布置极为雅致。
    温玉仪款步走入,见那皓然身影已候至桌旁。
    虽与他赴约未有几回,可在她记忆里,楼栩惯于提早赶到,劝说多次未果,她便由他去了。
    案上茶盏已被斟上了清茶,茶香浓郁,与王府内饮过的茶水似乎有别,她敛裙而坐,留意起楼栩带来的女子。
    “说定的未时,楼大人又早到了。”
    “仅是早于娘娘一刻钟,下官怎可让娘娘等待。”楼栩轻扬剑眉,将一块枣泥糕又移至她眼前。
    这一隅情念她已不可再陷入其中,云淡风轻般摇头婉笑,温玉仪将糕点推远。
    他凝睇着似是漫不经心的举止,不自觉一僵,面上的喜悦徐徐淡下。
    一旁观望的女子忽感周围微妙,赶忙起身,道得恭敬:“小女绾言拜见王妃娘娘。”
    视线终是回于女子身上,她让这位姑娘就坐,在茶坊可省了礼数:“在此处不必拘礼,平身吧。”
    “听楼大人所说,绾言姑娘曾入过摄政王府?”
    温玉仪将女子细细端量,点染曲眉,星眸微嗔,一双丹凤眼和公主确有几许相像。
    名为绾言的女子悄然颔首,谨言慎行般瞧向楼栩,得他准许,才含糊开口:“小女确是在王府居住过一段时日,原本以为是苍天有眼,上苍眷顾了小女,才让小女有幸能攀那令人望而生畏的高枝。”
    “可小女后来才知,那王府是一方牢笼。”
    轻放案上的双手慌乱得攥了紧,姑娘似忆起些许过往,惧怕之感再度袭来:“起初有多甘愿入内,之后便有多悔不当初……”
    温玉仪很是疑惑:“姑娘是说,楚大人是依姑娘的意愿,才接姑娘入府居住?”
    “是,当时的府卫说得郑重,若小女不愿,他们不强求,”不明王妃为何如此问,绾言凝起柳眉,未感有何过错,“可试问这天下女子,如此荣华富贵摆于眼前,何人会拒……”
    竟非强虏而去,想来那位大人还有稍许良知在……大人虽可恨,那些女子爱慕虚荣,为享荣华甘愿作公主替身,应允时就该知后果。
    有因有果,她们怨不得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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