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夫君互作替身后/藏玉骨 第42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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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身怎知大人心思……”瞧大人现下应没有那可怕的心思,她不禁回忆起遇刺当夜,从他口中听到的匪夷所思之语,悠缓地回道。
    “原以为懂了些,近日来又觉得全然不知了。”
    饶有兴致地轻扬薄唇,楚扶晏似笑非笑地转目而望,忽地开口:“今晚来书室磨墨。”
    又是磨墨。
    平若静水的心境漾起一道涟漪,又唤她在旁磨墨,大人究竟有何非分妄图……
    不论是何意,她都是要
    从命的,然她不解的是,那心间滋生的畏惧是为哪般……
    畏惧?她为何会畏惧?
    也是,楚大人生性残暴,随口一语便能夺人性命,她本该畏惧。
    迟迟未答,温玉仪将双眸垂得更低,终是柔声回着:“妾身困顿,恐是无法服侍大人。”
    “身子不适?”
    他闻言微愣,只手握上她的肩骨,眉间染上不满之绪:“那些奴才是怎么伺候的……”
    “寻一时日,本王去将不听命的奴才通通赐死,夫人莫忧虑了。”
    眼前男子是为她而怒,是为了她想去训斥那些服侍不周的奴才,她静默地听着,刚嫁入王府时所受的冷意早已淡尽。
    大人的确是改了许多脾性。
    纤指轻缓地抚上腰肢,她将语调转轻,面上羞涩不堪,晕染着两簇红霞:“是妾身体弱,前阵子被大人折腾的还未恢复……”
    曾经和她缠欢太过无拘,他未克制住力道,当下一想,实在惭愧至极……
    霎时听出了言外之意,楚扶晏揽她在怀,又生怕将此娇躯触疼,暗叹一口气,似执拗不过般温声道。
    “那你好好休养,今晚便不必来了。”
    “妾身从命。”任由大人轻拥了一会儿,她婉笑而退,柔和嗓音飘入了风里。
    她偶尔会想,若此生真有一人偏护,知她心,懂她意,还与她共结着连理,当真是美事一桩。
    只可惜,她心归旁处,纵使是楼栩定了亲,她也收回不了这情思。
    彼时选了鸳鸯而绣,正是想借此怀念旧时的她与楼栩,经过这几日,所绣的鸳鸯图已快大功告成。
    温玉仪轻步行回寝房,欲绣完这对鸳鸯,觉此绣品自己留着也好,也算是……留了一念想。
    可踏回房中时,她忽作一僵,映入眸中的,竟是一副被剪坏的绣品。
    原先摆置于椅凳上的鸳鸯刺绣被硬生生地划了一道口,那口子恰巧横于鸳鸯间,还未完工的绣品是再也没了后续。
    温玉仪在原地愣了良晌,深知是有人刻意而为,在怒意生起前,心上装的满是怅惘……
    跟于她身后走入雅房,剪雪顺着目光望那已被毁坏的彩绣,惊诧得捂上唇,半晌愤然道:“眼看这鸳鸯戏水图都快绣完了,何人敢剪毁主子的针绣……真是不要命了!”
    王府内早有人瞧她不顺眼,她心中有数,只是这光天化日毁坏她物件的,还是头一回见。
    温玉仪抬声问向门口的绯烟,眸底的柔光一时被愠怒侵占:“本宫未在房中时,有谁进过这寝房?”
    绯烟颦眉凝思了一瞬,恭肃回禀:“适才唯有夏蝉进过,入秋夜凉,说是来给娘娘送炭火的。”
    夏蝉……
    “将夏蝉唤来,本宫有话问她。”
    冷然坐至红木椅凳上,她吩咐而下,眸光的柔意渐渐消散。
    曾在修竹深处的隐蔽屋舍前便觉这女婢怀有旁心,她那时为求自保,又见那丫头是大人的贴身侍女,就未和那名为夏蝉的侍婢计较。
    如今一看,这女婢是当真将她恨着,不仅憎恨,还与公主一样怨她入骨髓。
    夏蝉匆匆赶来时,猛地跪倒在地,双手哆嗦的模样倒像是无意犯了错。
    她只静然而望,想见这丫头还藏有何等把戏,以蒙混这一关。
    “奴婢不是故意的……”似犯了大过般慌作一团,夏蝉揪紧了裙摆,断断续续地道着几刻前的所见之景。
    “奴婢路过书案时,剪子……剪子就从桌上掉落,恰好落在了绣布上……”
    想起半月前还为王妃传达过话语,应该不会太过苛责,夏蝉缓慢地伏下身板,爬至她的跟前,恳求般扯了扯裳角:“是奴婢之过……”
    “望娘娘看在奴婢尽心服侍大人,还替娘娘传话的份上,饶了奴婢……”
    第45章
    “碰巧被剪子划破……”
    她听罢不禁轻笑,还以为会有多自圆其说的言辞,到头来竟憋出一句皆因凑巧:“在你这婢女的身上,巧合未免太多了些。”
    “奴婢不懂娘娘是何意……”夏蝉淡然移开视线,紧抿着唇瓣仍作一副无辜样。
    杏眸透过旁侧轩窗,轻望向庭院一角,那囚禁女子的屋舍虽被毁尽,在花木间仍有遗迹尚存,温玉仪静饮着清茶,眸色无澜。
    “大人最忌旁人闯入那竹径深处的屋舍,便在四周挂了铜铃。屋锁一落,铃音四起,大人会含怒闻声赶来。”
    “大人旧时的怪癖本宫暂且不议,你欲加害本宫为实,究竟是为哪般?”她道得低缓,却是字字掷地有声,落落大方地与夏蝉敞开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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