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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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照影困在萧烬安怀里,这回算是完全看清楚了:
    ——大魔王不是跟谁有仇,而是不想让任何人好过!
    他厌恶白兮然,是白兮然自作聪明算计他。
    报复许菘娘,因为许菘娘一直惦记他母妃的正妻之位。
    至于表哥崔执简,如何也解释不通,所以只能说兴趣使然,他故意恶劣地捉弄,让表哥误以为自己平安,还要打消表哥拯救自己出苦海的念头,这样自己和表哥都会很不舒服……
    白照影闭着眼打了个寒噤。心说碰上的这个人真有够疯,还是个反社会人格!
    他那点儿细细密密的颤抖,当然没逃过萧烬安的感知。
    萧烬安反而更温柔:“天不早了,我们回去。我给你涂药。”
    融雪膏的玉瓶泛起融融的光泽,白照影暗中咽了口口水。事到如今拉上崔执简鱼死网破的事情,白照影做不出。他这个表哥纯文官,自己是个战五渣,他俩谁也打不过。
    白照影两害相较取其轻,决定先把表哥放走,再将萧烬安哄住。
    他温顺地用一双纤细的手握住萧烬安的左腕,扒拉着他对崔执简道:
    “再次多谢表哥送来的药跟食物,表哥回府以后,请代我给舅父舅母问安,王府宅院幽深,我让随从送送表哥。我们要回去了。”
    刚才那个进北屋报讯的侍从,领命送文翰小侯爷出府。
    崔执简走出几步,倏然回头,目光又深深地凝望迎客厅一眼:
    只见萧烬安似笑非笑,白照影仍被萧烬安抱着,他朝自己挥了挥手:“再见表哥!”
    崔执简略微颔首:“保重。”
    回过身面朝世子院门外时,终究是耐不住,崔执简眉头深皱。
    ……
    ***
    从迎客厅回去住处,天已经要入夜了。
    茸茸忙前忙后地掀帘子开门,萧烬安衣袖伸展,北屋大门紧闭,茸茸小鼻尖抵住门板,被萧烬安关在外面。
    北屋卧房只有内外两个套间。
    卧房不大,白照影屋里只点着一盏纱灯,他坐在外屋睡榻一角阴影里,介意古代的纱灯照明度太差。
    昏暗的灯光给所有家具拖出长长的黑影。烛影摇曳,更是将萧烬安原本就阴鸷的面容,衬得犹如笼罩着一层浮动的黑雾。
    白照影没能想到萧烬安会跟他进门。
    萧烬安坐在榻边,正用修长的指节摩挲药瓶,融雪膏的玉瓶被他指腹轻轻划过,像阎王爷抚摸新鲜的头盖骨。
    白照影在阴影里不敢看萧烬安,生怕哪个眼神会把此人激怒。他多次领教并深深佩服萧烬安变脸的功夫,沉默像是巨石寸寸下挪。
    白照影头发根都要立起来了。
    萧烬安打开玉瓶,瓶口发出乒的一声,那声音简直快要把白照影的神识敲碎了。
    他讨好地唤了句“夫君”,脚腕被萧烬安不容置疑地拉过来,放在大腿旁边。
    他把足衣缓缓给白照影扯下,吓得白照影连忙勾紧了脚尖,踝骨在萧烬安掌心滚轮般微颤。白照影脚踝、膝盖、小腿,都有被玉片刺破的伤痕。
    玉片刺伤的伤口很不规则,多呈梅花或者菱花形状,斑驳的伤口在暗光下还白皙亮眼的皮肤落着,宛如雪地红梅舒展。
    落下伤疤,确实遗憾。
    萧烬安蘸取些半透明的药膏,在白照影踝骨上方的一点儿破口上面轻点了点,用粗糙的指腹缓缓推开,玉珠般的踝骨覆上层光亮的湿痕。
    凉意和痒意晕染开,伴随融雪膏精致的冷香味。
    白照影心肺俱清,既是死也没能想到萧烬安真会给他涂药,又是闭着眼轻轻吸了口气,忽然听见萧烬安一声嗤笑,那融雪膏又疼又辣的后调海潮般层层跃起。
    白照影心神陡然绞紧,那条腿就要往回缩,却被萧烬安面无表情地钳住,对方并不像施展多大力气,可他一动也不能动。
    就只能任由那点儿小伤带来的刺痛感,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他被这种痛楚折磨得眼底泛起层泪光,肩腰在卧榻水蛇般打颤。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伤药的体感。
    冰冷噬心,缠绵附骨。
    他甚至开始不正常地悔恨自己为何不伤得再重一些,创面再大一点儿,就不用受这种细微又漫长的折磨。
    白照影终究是忍不住,红着脸,发出声细细的哼唧:
    “呜……夫君,可以了,我好了,不要了。”
    他天真地不知道这种讨好反而更加令人烦躁。
    萧烬安抿了抿唇,略微坐直身体,理不清白照影是精还是笨。或者只是顶着副漂亮的眉眼做些愚蠢的行为。心思一眼就能让人望穿。
    床畔纱灯摇曳了瞬。
    茸茸在外面听见动静,轻轻敲门关切道:“少爷。诶,成美姐姐,好好,厨下没有人,我去给少爷烧热水。”
    茸茸的嗓音从屋外消失。
    白照影思绪不得不返回屋内,到底是确定了,萧烬安拿瓶药都能耍自己玩,对他的恶劣行径,有言语难描的谴责恐惧。
    药还在继续发力,白照影痛得费尽心思的讨好,颤声填满整间屋子,无端在灯影里酝酿出几分暧昧。听得萧烬安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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