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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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离开那天没太大的区别。
    她只是没有携带行李,就那么急匆匆地出了一趟远门。
    书柜上摆着一本摊开的书籍,灰色菱格的咖啡杯习惯性地放在内侧,被南初称之为俗气的水晶挂件化成倒映在墙上的虹色光影。
    墙上还挂着一副描绘着落日余晖的画作,红日在月光中显现出惨白的色彩,冰箱上贴着两个靠在一起亲吻的小人,可惜早已褪色。
    如果把阳台上那些枯萎的花枝全都遗忘,是不是就可以捂住耳朵?
    谢稚鱼无知无觉地上前几步,脚下的木质地板嘎吱作响,在这寂静的夜色中传出去很远。
    那时她们刚花掉所有存款买下这栋房子,完全没有任何经验,因为电路老化总是停电,天气潮湿多雨,根本就不适合木地板,后续也找人修了好几次,但都没有任何进展。
    还好只有这一小块,所以平时只需要绕过就好,只是她有时会和南初因为某些小事冷战,每当这种时候,她就会刻意制造出刺耳的声响。
    虽然现在想来,好像每一次都是由她低声下气求合为止。
    她并不觉得如何,爱一个人不就是如此,难道还要一边说爱,一边计较谁爱谁得更多?
    南初本来就很敏感脆弱,所以她多包容一些是应该的。
    只是她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她已经回想不起南初一开始是什么模样了。
    笑着的南初,生气的南初,还有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的南初。
    “……”
    谢稚鱼绕过脚下的障碍,刚准备伸手触碰其余东西。
    “别碰。”身后的嗓音恍如隔世,没有讥讽,没有厌恶,反而带着一点难言的冷,“不是说今天不回家?”
    谢稚鱼缓缓收回手臂,转过头,没有说话。
    皎洁的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穿过,女人冷艳的眉眼被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羽睫垂下深灰色的阴影,她站在门口,往前走了一步。
    谢稚鱼刚想开口,却被来人打断。
    “嘘。”南初将食指放于她的唇前,反手关上了房门,仅剩的微光消失不见,房间内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之中,“不要说话。”
    房间内非常闷热,有时从未关紧的缝隙中会吹进来一点微风,但却很难使人感到凉爽。
    南初将冰凉的手指擦过脸颊的软肉,轻轻搭在女孩的耳垂下方,突如其来的凉意让谢稚鱼一抖。
    茉莉花的香气闷闷沉沉地将两人包裹,手指尖潮湿的汗紧贴着热气腾腾的肌肤,她似乎是想要利用这种状态做些什么,却又在揉捏了几下耳垂后改了主意,将手擦过脑后。
    冰冷的微风从脑后传来。
    南初自顾自地将冰箱内快要融化的冰淇淋放在谢稚鱼面前。即使在黑夜中看不清表情,但谢稚鱼就是知道,南初正静静地看着她。
    一股被人舔舐的麻痒顺着女人的视线在脸上缓缓梭巡,谢稚鱼低下头,似乎能够听见雪糕融化时的声响。
    房间内安静许久,只遗留下时钟转动时的滴答声,月亮被云层挡住,眼前的女人再一次开口说话:“不喜欢?”
    “那就扔掉吧。”
    明明她的面容隐藏在黑夜之中,但谢稚鱼却能够完整地想象出她毫不在意的模样。
    她的眉头一定是漫不经心地蹙起,手中会翻看着各种各样需要签字盖章的报表,还有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剧本,她必须要抽出时间提升自己的地位,扮演出一个热爱演戏,却又拥有金融才能的完美形象。
    南初微微偏头,没有听见她说话,于是继续问:“还在生气?”
    谢稚鱼只是沉默,却隐隐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认错能够说明的状态,南初就像是还活在十年前,还活在她一直没有死亡的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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