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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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上移的袖口处露出了一截绷带,嘴唇比以往还要更加苍白一些。
    谢稚鱼挥开她的手,光着脚开门,却被门口的保镖挡住了去路。
    她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冰冷:“什么意思?”
    南初站在病床前,过于强烈的光从窗外照射而进,她脸上的表情让人格外看不分明。
    “我带你过去。”她抬起头,却根本没有看向她,只是问道:“先穿好鞋子。”
    “……可以么?”
    这种商量的语气从未在她的口中出现过,但总有人是她的例外。
    她早该明白的。
    ***
    谢稚鱼跟在她的身后,隔着玻璃窗看着房间内的女人。
    她戴着呼吸机,因为头发被剃光,所以显得面色更加蜡黄,整个身体深深陷在雪白的床铺中,就连唯一露出来的那只手都泛着一股灰沉沉的颜色。
    谢稚鱼终于松了口气,这个时候一天一夜未进食的反胃感觉才堪堪来袭,她用额头抵住了自己前方的玻璃。
    从重生以来全都压在心底的悔意在这一瞬间全都迸发了出来。
    她不应该在暴雨天开车,不应该离家出走,不应该不听话,甚至不应该认识南初。
    谢稚鱼轻轻呢喃:“妈妈。”
    南初的手猛得攥紧,就像在儿时曾紧紧攥住一只有着彩色尾翼的蝴蝶。
    ——直至死也不肯罢休。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手臂上的伤口崩裂,但她不觉得痛,只觉得曾经压在灵魂上的一切痛苦全都化作养料。
    太好了、太好了。
    永远都爱着她的爱人。
    南初从背后抱住了谢稚鱼,带着血渍的手臂绞在她的腰间,听见了自己空荡荡的声音:“鱼鱼,好想你。”
    在这间重症病房外,自认为被抛下的人就此诉说着,丝毫不顾及旁人的情绪。
    她偏过头,薄唇擦过谢稚鱼冰冷湿润的肌肤,温热的吐息将这一小块肌肤点燃。
    南初好像终于觉得满足,甚至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可看着重症病房内的状况,谢稚鱼只觉得冷,是连任何人的体温都无法取暖的寒冷。
    她缓慢又坚定地将她的手臂拉下,转过身平静问道:“医生呢?我什么时候可以探视?”
    “南小姐,谢谢你这些年一直照顾我的母亲。”
    她看向南初,眸光清润明亮,又很快微敛:“我会想办法把钱全部还给你。”
    谢稚鱼比南初高上半个头,说这句话时垂下眼眸,脸上的稚气散去,反倒有种看不分明的状态。
    “……”
    穿过走廊的风数着心跳,手中攥紧的蝴蝶挣脱腐朽的身躯穿过云野。
    南初的手无意识地垂落在身侧,脸上刚刚浮起的红晕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仿佛一碰就碎。
    从胸口处溢散开来的酸涩疼痛让她的眼眉更显寡淡清冷。
    “……什么意思?”
    她们总在询问对方,却又总不回答。
    医生从病房内走了出来,谢稚鱼暂时没有心思解释,只是走过去焦急询问:“医生,现在是什么情况?”
    医生很快开口:“中晚期肿瘤无法完全切除,我们现在的治疗计划是利用姑息性手术暂时抑制,然后等患者恢复身体机能后采用放射治疗……”
    谢稚鱼认真听着,急忙问道:“病人什么时候醒,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没有特殊情况,还是等患者解除危险后再探视比较稳妥,以及……”她看了俩人一眼,回忆起刚才回办公室拿病历单时听见的八卦,委婉说道:“病人现在需要静养。”
    当年的事或许因为时间过去太久而没多少人再记起,但她们这些一直在南家工作的人总也听说过许多隐秘的事。
    也包括那段曾属于南小姐的爱恨。
    谢稚鱼想了想,认真开口:“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她坐在走廊边的椅子上,准备等妈妈脱离危险后再做打算,从头至尾都没有看还站在原地的南初一眼。
    也没有回答她最后一个问题。
    几日后。
    “这是我煲的汤,不过把盐少放了点。”谢稚鱼吹了吹汤勺,小心翼翼地喂了病床上的女人一口,“怎么样,还可以吗?”
    病床上的女人柔和了眉眼,眼角的皱纹舒展:“谢谢你啊,很好喝。”
    她的头上戴着一个毛绒帽,也不知为何今日的心情会这么好,就算总因为各种理由想起自己的女儿,也只想起了她抱着自己的肩膀撒娇的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她笑着问道。
    或许是昨天将这段时间所有的雨全都下完了的缘故,太阳的光毫不吝啬地洒下,谢稚鱼偏头躲了一下直射入眼睛的日光。
    “伯母叫我小谢就好。”她有些紧张地抿起嘴,“需要我扶您躺着休息一会儿吗?”
    谢明月好像看见小小的女儿在她怀中,依偎着她逐渐长大,她有时会怅然若失,但更多的是满足。
    眼前的女孩紧张的模样和自己的孩子重合,而她不可能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于是她再一次抓住了女儿的手。
    “这个帽子,是你十五岁时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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