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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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这样的楚天阔,大约没能有人说出拒绝的话。至少他不能。
    于是他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一句,“好啊。”就和过去许多次一样。
    楚天阔可以得到任何他想要的,只要对方是南星。
    让任何人,包括南星自己来评价,都会说这是个愚蠢至极的决定,愚蠢到令人发指。但一旦是为了楚天阔,南星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到底还是没有楚天阔破釜沉舟的底气,没有像他一样直接办理退学,而是选择了休学,决心陪着楚天阔疯这么一年,那时候的他从没有想过他们能够打出名堂。
    得知消息后,在外务工的父母赶了回来。父亲将他揍进了医院,差点要将他的手毁掉,让他彻底放弃打职业的念头。最后母亲到底还是不忍心,偷偷给他塞了一笔钱,让他赶快离开,只是自此对他也失望透顶。和父母之间的关系在那一刻就降至冰点,即便夺冠也未能改变,每个月定期向家里的汇款已经替代血缘成为他们之间唯一的纽带。
    或许他们之间原本就没有多少感情,他出生不久父母就外出务工,南星和外婆相依为命长大,小时候对父母唯一的印象就是过年时陌生又熟悉的人。没等他长大,父母就又生了位弟弟,也许是觉得大儿子生性冷漠,和自己一点也不亲,他们这次便将小儿子带在身边养大。等到他高三时,外婆去世,南星就成了游离在三口之家外的第四口人。
    他在宿舍里躺了一星期,在身上的伤看不出痕迹之后,找到楚天阔,两个人一起去了另外一个城市。
    楚天阔大约并不知道这件事,也不会想到这里。在他的认知体系里,父母会支持他做任何事情,失败了不过就是从头再来,毕竟他们很年轻。
    幸运的是,他们甫一出道就成功夺冠,媒体形容他们是绝无仅有的奇迹。
    如果故事停在这里,大约也是个幸运的happy ending。
    夺冠之后,他们一起去庆祝,然后他们就这么滚上了床。
    算不上两情相悦,最多称得上一句半推半就。之后的事情似乎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他们就这么保持着这种关系。
    或许从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开始,故事的注脚就暗暗标上了悲剧。两连冠的喜悦过去没多久,在某个稀松平常的夜晚,他在许成房间门口听到了这段对话。
    他无数次地想,如果那天他没去,又或者他的敲门声能够更早一点,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宿舍门没关上,被风一吹便敞开了一大半,因此南星清晰无误地听到了楚天阔和许成的声音。
    “我早知道他喜欢我了,不过我没那意思。”
    “没那意思还睡他?”许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恼怒,“你脑子有病吧?影响比赛状态怎么办?”
    “解决生理需求而已,还能培养默契赢下比赛,我看他挺乐意的。”
    原来自己是穿着新衣的皇帝,楚天阔是一位诚实的观众,正冷眼旁观他拙劣的独角戏。
    他不明白。
    楚天阔不喜欢他,这个事实他很早就清楚并且坦然接受。他从来都没幻想过要做楚天阔爱情故事里的主角,但他也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楚天阔把他当作小丑。
    明明他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可是楚天阔不由分说不容拒绝地硬要到他原本平静的人生里掺一脚。大约看着自己在他掀起的滔天巨浪里挣扎,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吧。
    每一次自以为隐秘的注视,每一次动情的喘息,每一次故作的潇洒,楚天阔什么都清楚,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或许能忍住不对他拙劣的表演笑出声,就已经耗费全部气力了。
    南星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嘴里都有一股血腥气,转身离开。
    开始这段关系之前,两个人约定谁都能随时喊停,南星没有料到原来先叫停的会是自己。
    然后他见到了楚天阔真正愤怒的样子,仿佛要摧毁一切。
    不过被摧毁的也只有南星一个人而已。
    常规赛期间,他的身体状态突然变差了。
    成宿成宿的失眠,不住地干呕,莫名的烦躁,赛场上仿佛被人夺舍。
    之后他终于发现自己怀孕了。
    “肯定是搞错了,我是beta,连生殖腔都没有,怎么可能怀孕呢?”
    一长串的陌生名词从医生的嘴里蹦出来,南星听不懂,他只知道自己原来有一个隐秘的生殖腔。
    多可笑啊,楚天阔之所以和自己做炮友,无非是觉得beta安全,耐艹又不会怀孕,没想到这一在楚天阔眼中唯一可视为“优点”的事也是假的。
    因为生殖腔发育不完全,贸然流产会有很大风险,南星最终只能选择生下这个孩子。
    后面的记忆就不算清楚了,先是被许成发现,不得已只能选择告诉他真相。许成又告诉了江月白,在后者的帮助下成功掩盖了自己的踪迹。之后便在群里发了条退队通知,南星就此销声匿迹。
    怀孕是杀死母体孕育新生命的过程,比起人,那时候的他更像是一个为孩子无休止提供养分的机器,唯一区别在于机器不会感到痛苦。他整日浑浑噩噩,意识没有多少清明的时候。骨头里透出来的疼让他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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