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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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个儿子啊,要是放在清朝以前,是个打仗的好手,放到现在,他长大了,我也老了,一年又一年,连他送的茶叶,我都已经不敢独自喝了。”
    林预抬头看他,江伯年撑着桌子站起来,背过身去,不知是不是因为说多了吃力,锦鲤悠哉悠哉地游,他说话的速度也变得很慢。
    “你妈妈的事情,我听说了”
    林预有些焦躁,并且是随着江伯年的语速越来越觉得烦躁,他频繁地拿起杯子又放下,眼睛不看着什么,耳中也听不进去江伯年在说话,此刻他就像精神分裂成两个人一样,其中一个他极度受不了听不得江伯年口中关于过往的一丁点事情,另一个他却在脑中不断闪回着过往每一个跟江伯年有关的片段。
    他松开杯子,将手指一根根拉平“我不想听这些,我也没有妈妈。”
    江伯年顿了顿,似乎也知道跟林预是谈感情是进行不下去了,他苍老暗淡的眼睛掩去了锋利的往昔,终于进入正题“星桥的事情,你考虑过吗。”
    林预没有立即回答,他低着头沉闷地问“江灿灿在哪里。”
    江伯年有一丝疑惑“我以为你从来不关心她。”
    “她很久没有打过电话给我。”
    江伯年沉默了一会儿“你不用担心,她过得很好,孩子出生之前我不会让她有什么问题。”
    他很坚定,在谈到江灿灿的时候眼睛里总会有藏不住的阴鸷,隐隐的疯狂跟他的儿子如出一辙,林预从来对江伯年的任何决定都是无力的,他甚至不愿意抬头多看江伯年一眼“我不想跟星桥有任何关系。”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你必须加入,否则星桥的存在就没有任何意义”
    林预摇头“如果不是你,它本身对我就是没有意义的,如果只是为了你,它不应该再被启动。”
    江伯年一咳嗽,苍白的脸就泛起红,林预知道他已经等不了太久,看着老去的江伯年,那么孱弱,不再是那座财力能力大过一切的神祇,他失去了神力,是再平凡不过老人。
    “林预,并不只是我需要获救,还有很多人,其他人,比如医院的那个孩子。”
    林预的目光是空的,遥遥投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反射进眼底的光模糊不清,他已经不再感觉到害怕了,事实上,他再也没有任何情绪了“你应该去死的。”
    他浅淡的眼神垂落在自己的指尖“早在三十三年前,你就应该,去死的。”
    江伯年再次剧烈的咳嗽,身体彻底弯了下来,按在栏杆上的五指就像鹰隼的爪,干瘪无色,那五指越捏越紧,支撑着他全身的重量,林预只是坐着,他看着那失力的手,也看老胡从远处正快步走过来搀扶。
    他笑了。
    第一次感觉轻松,尽管他不知道这就是笑。
    “林预。”
    江伯年喘着粗气,咳嗽不停“我一直..一直都..”
    风里应该会有玫瑰的香气,它们明明开得那么浓艳,林预闻不到,这种很贵的茶水应该是什么味道的,他也尝不到。
    “我一直都想知道,有父母的话,我会是什么样子的。”
    “林医生!”
    林预看着老胡焦急的脸,他疲惫地站起身来,往外走去“你知不知道,我不姓林。”
    在老胡震惊的眼神里,林预从来时的路缓缓向外走去,越走越远,没有人再拦住他。
    他闭着眼睛走在林荫大道上,光穿透树影,安静又斑驳。
    如果江伯年三十年前的贪生和三十年后的怕死都是锥心的愿望,那么自己也会有愿望吗。
    这愿望又该是什么。
    是永远不再见到江伯年,是永远不要回想起过去,还是像此刻一样,永远闭上眼睛。
    腐烂的人心,腐烂的躯体,腐烂的嘴脸,多看一眼,都是那么恶心。
    第31章
    鹅肝配了蓝莓酱,酱汁的颜色像氧化后的血迹,很难看,江惟英无法产生食欲。
    林预连续两天都没有回去,他靠偶尔给李修打电话判断林预还活着,莫名的恼怒让心口憋了一团火,咽不下去发不出来,不过比这个更恼怒的是他自己,明明不想让林预影响自己太多,又总会不知觉中在他身上浪费情绪。
    “老师。”
    杭稚体贴地把切好的牛排跟江惟英的对调,笑了笑“今天还顺利吗?”
    “还行。”
    江惟英来匹兹堡仍是为了他们团队迁徙的进度,亲自来访一是体现诚意跟重视,二也是施压,毕竟钱决定一切,恩威并施。
    比起做个医生,他更适合做商人。
    上午跟组员都进行了会面,江惟英其实对那个亚裔team长有点不满意,在介绍星桥的计划节点时,江惟英就听出这个亚裔team长对项目推进的不热情,甚至态度上都不报太大希望,用词消极,让他很扫兴,尤其是他还反复提到了“基因锁”,基因锁这个东西江惟英一直反感,因为不可控。
    现代医学对“基因锁”的理论还停留在科幻的界面上,但“基因锁”实际上早就江伯年第一次推进星桥计划时就已经有了进展,这是一种从基因开启的染色体拷贝系统,也可以理解成反向保护程序,类似于p35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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