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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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个下锅煮了些,余下的过油煎干,装坛子里密封好,能放上小半个月。
    柴火在灶膛里劈啪作响,火苗轻轻地跳动,映得两小孩儿的脸蛋儿红扑扑的。
    见顾昀川走远了些,顾知禧才凑到沈柳边上咯咯地笑,她小声道:“稀奇,我阿哥还真戴风帽了。”
    这么一说,赵春梅才反应过来,可不,真戴上了。
    冬日风大,棉帽怕吹飞都得系带子,顾昀川嫌繁琐,往常不到风雪天,就是放到他枕头边,他都不见得能戴,非得把耳朵冻红了才行。
    顾知禧可好奇:“哥夫你是咋说的啊?”
    “我也没说啥。”沈柳也不知道近来是咋回事,老爱闻木头烧焦的味道,他凑到火边嗅一嗅,笑着说,“晨时那会子……他自己主动戴上的。”
    “阿娘你可听见了啊!”顾知禧佯作生气地鼓起脸,“以前我和阿哥说,他都嫌我烦。”
    赵春梅掀开锅盖,丸子的肉香混着萝卜的清甜溢了满屋子,她笑着道:“那你说给娘听,娘不嫌烦。”
    沈柳歪着头看向顾知禧,跟着附和:“那你说给哥夫听,哥夫也不嫌烦。”
    顾知禧气地打他,可她收着力气,一点儿也不疼,倒是惹得小哥儿哈哈笑了起来。
    眼见着炖汤熬得差不多火候了,赵春梅用长柄木勺缓缓推散了汤面。
    丸子吸饱了汤汁,涨得浑圆饱满,白萝卜熬得半透,随着沸腾的热汤上下翻动。
    眼瞧着差不离,再煨上一会儿,待萝卜熟透就能出锅了,赵春梅用勾子扒拉了下柴火,灶火渐弱,转为小火慢熬。
    旁边的灶眼也开了,架了只小铁锅,一边炖汤一边将玉米饼子贴上,待会儿出锅时两边都热乎。
    趁着沈柳接人的工夫,玉米面糊已经发好了。
    掀开瓷盆上的盖布,赵春梅用木勺子轻拌了下,面糊蓬松起黏,挂得住锅,可以贴饼子了。
    得先拿葫芦瓢舀上半瓢水,将将没过锅底后,大火烧开。
    趁着水沸锅烫,把玉米糊贴在锅壁上,用热铁的高温将面糊烤熟。
    沈柳加了把柴火,用卷了边的破蒲扇灌上把风,嗡地一声响,火苗窜了起来。
    不多会儿,铁锅烧得发红,锅底的水噗噗冒了泡。
    赵春梅揪起面团在掌心轻拍搓圆,粘乎乎的面饼贴上热锅壁的刹那,呲啦一声细响,玉米的甜香和着柴火味在梁柱间流转开来。
    围着锅边贴了整圈,盖上锅盖子,转成文火慢煨,待锅水烧干,玉米饼子就贴好了,拿铲子铲进瓷盘里,饼底焦起一层锅巴,又香又脆,饼面软和宣腾,还冒着热气。
    顾昀川进灶房时,萝卜丸子汤正盛出来,他刚想过去帮忙,才想起来自己腿跛,端汤容易洒,指尖轻轻收了回去。
    顾知禧已经捏住了汤盆边:“阿哥洗手,咱吃饭了,哎呀酱菜没拿,阿哥拿酱瓜。”
    “来了。”
    堂屋里,烛台轻轻放到边柜上,一屋子暖黄的光。
    饭菜上桌,家人围坐,赵春梅把汤都盛好了:“快趁热尝尝。”
    粗瓷碗挪到眼前,沈柳埋头吹开热气,先抿了口汤,萝卜的甘冽混着肉汤的醇鲜在舌尖慢慢化开。
    丸子咬开时汁水迸溅,掺在里面的糯米又甜又软,香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近来身子不咋舒坦,前儿个还起了低热,顾昀川不在家,阿娘急得要带他看郎中,沈柳既怕花银子又躲懒,只道是风寒着了,喝了大碗热姜汤下去后好了不少,可胃里还是恶心。
    怕家里人担心,一到做饭时就寻别的事儿做,喂鸡、扫院子,阿娘和宝妹从来不说什么,还怕他又风冷着,叫上灶边烤火。
    好在今儿个这萝卜丸子汤没啥事,他闻着好香。
    顾昀川见他比之前有了些胃口,伸手拿起个玉米贴饼子:“吃一些?”
    从灶房到堂屋这一路,饼子已经不多烫了,正好下口。
    沈柳接了过来,张嘴咬了一小口,饼底烤得焦脆,那股子味道和柴火味有些像:“好香。”
    顾昀川这才放下心来,又将他的汤碗加满:“那多吃些。”
    小哥儿笑着应声:“你也多吃些,夜里便不冷了。”
    本是很寻常的关怀,可说与顾昀川听,又带了让人耳热的温情。
    汉子向来体热,怕冷的只有他。
    顾昀川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顺着他的话说:“好,听夫郎的。”
    他声音又低又沉,像落雨敲在心坎上,沈柳脸上起燥,忙低下头喝了口汤。
    烛火轻轻晃动,饭菜的热气缓慢升腾。
    家人围坐,灯火可亲,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
    日子流水似的过得很快,小雪节气后,眼见着天越来越冷,山风呼啸,霜雪将至。
    转眼已是半月,顾昀川过了试工的时日,与学生相熟后,越发得心应手。
    粮铺的牛车装粮卸粮,有时候赶不及时,要在冷风里等上许久。
    眼下还好,待入了九天寒地冻,怕是要闹病的,顾家人便张罗着去看看黄牛。
    镇子上买牛不多容易,要么谁家母牛生了小牛犊,长到大些会拿出来卖,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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