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号信箱/湿吻 第17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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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现在是新婚夫妻,她要是推门进去的时候陈雾崇手忙脚乱隐藏什么,那么廖湫忱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廖家。
    廖湫忱以为陈雾崇会在看书,毕竟她每天晚上睡前见他都在看书。
    出乎意料,侧卧里面并没有人。
    不过浴室的水声哗啦响个不停,廖湫忱视线环顾了一圈侧卧。
    侧卧面积只有主卧的不到二分之一,布局排版要显得狭窄很多,没有那么空旷。
    侧卧没关窗,一点凉丝丝的雨丝顺着窗户飘进来。
    窗户正对着外面竹林,雨滴落在竹叶上,又缓慢滑到台阶上,发出啪嗒的声音,扰的人心烦意乱。
    几乎是她进来后片刻,男人略显冷淡的声音从浴室传出来,似乎很不耐烦:“谁?出去。”
    大晚上的开什么窗子?!雨都飘进来了。
    廖湫忱过去关窗,听见陈雾崇的声音心情更烦,她靠近窗户,下了雨的寒气和雨丝一起飘进来。
    她皱着眉,声音抬高,语气很不好:“我。”
    顿了顿,她又冷笑着补充:“怎么?我不能进来。”
    刚刚男人话里没有半分那个意思,但耐不住她想找茬。
    廖湫忱抬手关上窗户,噼里啪啦的雨声被隔绝在屋外,只剩一点不甚清晰的声音。她的手被夜风更冰凉,薄薄的睡裙也被水粘湿一点。
    睡裙很贵,不能沾水。
    要是平时廖湫忱早就生气了,但此时她分不出心思在衣服上。
    眼皮缓慢垂下,廖湫忱盯着自己有些湿润的手心。
    上面是雨水,湿漉漉的,很冰凉。
    视线开始模糊,廖湫忱开始分不清自己在哪。
    她手上的真的只是雨水吗?
    还是眼泪和血?
    “老婆?”
    男人的声音将廖湫忱的思绪唤回来。
    她眨了眨眼睛,才发现手上已经沾着不少眼泪。
    陈雾崇还在浴室,又看不见,廖湫忱干脆没擦,她声音有些闷,但语气依然不服输,“怎么了?”
    男人似乎松了口气般,才重新开口:“刚才喊你你没答应,我以为你生气了。”
    她生气什么?
    后半句显得莫名其妙,但廖湫忱此刻没有心情计较那么多。
    浴室水声重新响起,廖湫忱没吭声,却也没走。
    侧卧看上去比主卧的装扮还要冷清。
    廖湫忱赤着脚走到床边坐下。
    床头柜上摆着一本书。
    是陈雾崇晚上看的书吗?
    廖湫忱从旁边扯了湿巾已经把脸上的泪痕全部擦掉粉饰太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她探手将书摸了过来。
    比她想的要厚和沉。
    廖湫忱看了一眼封皮——《资本论》
    “……”
    廖湫忱将书重新塞了回去。
    男人推门从浴室出来,看得出匆忙,睡衣并没穿好,胸膛有一点赤裸在外面。
    目光看到坐在床边的人,陈雾崇愣了片刻,喉结滑动两下,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又忍不住拧起眉。
    老婆睡衣怎么湿了?淋雨了?
    男人走了过来,满腹疑问都还没来得及张口,猝不及防被一具柔软的躯体抱住。
    原本被吹得干燥的发丝此刻也有一点湿润,乌黑的头发垂下,跟着她的动作一起贴过来。
    男人瞬间哑火。
    跟主卧比,侧卧的床也小很多。
    明明是廖湫忱自己提的约法三章,也是她自己说的分房睡,但在搬来雾汀市的第一天,她冰冷的脚抵住男人的大腿,汲取着男人身上的温度。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侧卧的床上。
    雨还在下,屋外就是院子,每天被专人细心照料的花草树木、假山、竹叶,被雨水冲刷混在一起,发出滴滴答答的响声。
    声音传进屋内,却像是隔了另一个世界般模糊不清。
    在这种天气的时候廖湫忱无可避免的失控,但她向来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用喝药来逃避。
    与往常每一次都不同,此刻她手心沁着冷汗,甚至还揪着男人丝绸缎面的睡衣领子,她的睡衣被淋湿的那一点早已被男人滚烫的体温烘干。
    雨声像被屏蔽掉音效,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陈雾崇。”
    廖湫忱低声喊。
    男人沉默片刻,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
    男人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又白又薄,他们靠的很近,呼吸亲昵地碰在一起,像在冬夜取暖的两个旅人。
    廖湫忱睫毛轻轻颤了两下,乌黑的睫毛像两只翩翩飞起的蝴蝶,她视线扫过面前的人,将对方额上、脖颈处凸起的青筋看的一清二楚。
    被环抱住的姿势,她被半圈在对方怀里。只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纱睡衣布料,蝴蝶骨弧度流畅姣好,背和他紧绷的臂膀贴在一起。
    太近了,也太暧昧了。
    廖湫忱有些发怔般无意识放轻了呼吸,牙齿不着力地咬住下唇,又觉得丢人,试图像平时一样恶狠狠睁大眼睛。
    雾汀市的雨往往一下就是一整夜,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的迹象,反而越演越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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